「热一热还能吃。」
接着是尚衣局,该送来的夏衣迟迟不到。
春棠去催,管事嬷嬷推三阻四,说料子不够,要等等。
再然后是炭例。
还没入冬,但永宁宫殿宇深阔,夜里已经有些凉了。
往年这个时候,内务府会提前送些银霜炭来,今年却没了动静。
春棠又急又气,我却很平静。
甚至有些想笑。
萧彻这是要让我服软。
让我知道,没有他的宠爱,我在这后宫什么都不是。
可惜,他不知道,郑家的女儿最不怕的就是吃苦。
第七日,沈青黛又来了。
这次她没带那么多随从,只带着两个宫女,手里捧着一个食盒。
「听闻姐姐这几日胃口不好,我让小厨房炖了燕窝粥。」
她亲自打开食盒,香气飘出来。
「姐姐尝尝。」
我看着那碗晶莹剔透的粥,没动。
「惠贵妃有事直说吧。」
沈青黛笑了笑,挥手让宫女退下。
殿内只剩我们二人,她才开口:
「姐姐可知,昨日朝会上,有御史参了郑大将军一本?」
我指尖一颤。
「说是大将军在边关拥兵自重,截留军饷,还……还私下与北狄使者往来。」
她声音轻轻的,每个字却像针。
「陛下压下了折子,可朝中议论纷纷。
「姐姐,这个时候,您若再跟陛下闹脾气,怕是……」
她没说完。
也不必说完。
我懂了。
萧彻这是在告诉我,我父亲的安危,我郑家的荣辱,都在他手里。
我若听话,父亲就还是镇国大将军。
我若不听话……
「多谢惠贵妃提点。」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稳。
「这粥,我喝了。」
我端起那碗燕窝粥,一勺一勺,喝得干干净净。
沈青黛满意地笑了:
「姐姐能想通就好。其实陛下心里是有姐姐的,只是天子也有天子的难处。」
她走了。
我坐在原地,坐了许久。
直到春棠进来,看见空了的碗,惊喜道:
「娘娘肯吃东西了?」
「春棠。」我说。
「开库房,把我那对羊脂玉镯找出来。」
春棠一愣:
「娘娘要那镯子做什么?」
「送去长春宫。」
我站起身。
「就说多谢惠贵妃今日的粥,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春棠瞪大了眼睛:
「娘娘!那对镯子是老夫人给您的嫁妆一一」
「去。」
春棠红着眼去了。
我走到妆台前,打开首饰匣。
里头珠翠琳琅,都是这些年萧彻赏的,或是娘家带来的。
我一件一件看过去,最后拿起一支金镶玉步摇。
那是萧彻送我的第一件首饰。
他说,玉温润,金贵重,配我。
我握紧了步摇,尖利的簪尾抵着掌心,疼得清醒。
镯子送去的当天晚上,萧彻来了。
这次宫门开着。
他踏进来时,殿内只点了一盏灯,我坐在灯下,正在绣一个香囊。
良心推荐被封贵妃小说试读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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