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脚步骤然一顿。
可谢执玉却适时地“晕”了过去,半靠在她的肩上搂着她的腰:“知薇……我突然头好疼……”
叶知薇立刻收回视线,没再管方才的“错觉”,焦急地牵着他的手:“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她大步离开,再没回头。
晏临渊看着她的背影,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混着血水滚了下来。
只要她回头看一眼……
只要一眼,她就会知道,此刻被她折磨得半死的,是她曾经捧在手心里的人。
可是她没有。
她的眼睛,全被谢执玉占满了。
晏临渊再有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被丢在别墅的地板上。
浑身湿透,骨头像是被碾碎了一样疼。
他艰难地爬起来,每动一下,后背的伤口就撕裂般地痛。
手指已经肿得不成样子,指骨断裂的地方泛着可怕的青紫色。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他颤抖着掏出来,看到两条消息——
第一条是叶知薇发来的:
「老公,之前是我不好,不该对你发脾气。我只是不想你做出错事。这几天我在医院照顾谢执玉,就不回来了,等他好了再回来陪你。」
晏临渊盯着屏幕,忽然笑出了眼泪。
多可笑啊。
她把他折磨得半死,却还能若无其事地叫他“老公”。
她甚至,根本没发现他失踪了。
第二条,是身份注销成功的通知:
「晏先生,您提交的身份信息注销和改名申请已通过审核,即日起生效。」
晏临渊死死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他终于可以离开了!
他强撑着站起身,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然后拎起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
这个家里,属于他的东西,他全都带走了。
除了两样——
第一样,是叶知薇十八岁那年送的情侣项链。
项链坠子里藏着微型监控,她送他时说:“临渊,我要时时刻刻知道你在干什么。”
那时候他觉得甜蜜,现在只觉得讽刺。
她大概很久没看过了吧?
但只要她看了,就会知道,
是她亲手把他一次次推下高台泳池!
是她亲手打了他九十九棍!
是她亲手踩碎了他的指骨!
第二样,是她追求他时写的情书。
厚厚一沓,泛黄的纸张上还残留着少女时的笔迹——
「临渊,今天看到你穿了件白衬衫,我心跳快得像是要死掉。」
「临渊,等我毕业我们就结婚好不好?我一天都等不了了。」
「临渊,我会爱你一辈子,只爱你一个人。」
晏临渊轻轻抚过那些字迹,忽然想起十八岁那年,她红着眼眶抱住他,说:“临渊,没有你我活不下去。”
那些曾经让他心动到睡不着觉的誓言,如今看来,字字荒唐。
晏临渊将项链和情书放在茶几上,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出门前,他把手机丢进了垃圾桶,连同所有过往,一起埋葬。
从今往后,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那个会为叶知薇掉眼泪的晏临渊了。
犹若清风梦了云:免费(晏临渊叶知薇谢执玉)已完结,犹若清风梦了云:免费已完结 试读结束
七月的京市,正值酷暑。整座城市像个巨大的蒸笼,连路旁的梧桐叶都蔫蔫地打着卷。午后阳光暖洋洋地照进三楼的窗户,正好打在卜乐荞的书桌上。她手里捏着京大寄来的通知书,深红封皮在光下泛着柔光。指腹轻轻抚过烫金的“京市大学”四个字,一遍,又一遍。媒体与传播学专业。录取通知书的右下角,日期清晰:20xx年7月27日。
“还行。”刘明强很谦虚,其实他从来没喝醉过。“那就是不错,走吧,先陪我回一趟家,尝尝我老婆的手艺。我呀,每次去参加这种招商晚宴都要先回去吃一点东西,不然身体可比不了你们这些年轻人。”金书记前脚走,刘明强后脚跟上。一边下楼一边拿着手里的电话本给司机老王打电话。到楼下的时候,老王已经在等着了。澈是奥迪A6,很符合金书记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