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天,说变就变。前一秒还是晴空万里,下一秒就乌云密布,豆大的雨点砸在青石板上,溅起一朵朵小水花。
陈漾抱着篮球往家跑,刚拐进巷子,就看见林栀家的门口停着两辆大卡车,几个工人正忙着搬家具。他心里“咯噔”一下,拔腿就往那边跑。
林栀蹲在门槛上,怀里抱着她最喜欢的布娃娃,眼睛红红的。李阿姨站在旁边,跟张阿姨说着什么,声音带着哭腔。
“栀栀,怎么了?”陈漾跑到她面前,雨水把他的头发打湿,贴在额头上。
林栀抬头看他,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陈漾,我们要搬家了。”
“搬家?去哪?”陈漾的声音都变了调。
李阿姨叹了口气,摸了摸陈漾的头:“漾漾,阿姨家出了点事,要去外地。以后……可能不能经常回来了。”
张阿姨把陈漾拉到身边,擦了擦他脸上的雨水:“漾漾,别难过,以后我们还能去看栀栀。”
可陈漾根本听不进去,他只盯着林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喘不过气。他想起昨天还跟林栀约好,明天去河边捉蝌蚪;想起自己口袋里还没送出去的玻璃弹珠;想起昨晚在阳台,林栀说“就算分开了,也不会忘了彼此”。
“什么时候走?”陈漾的声音带着哽咽。
“今天下午就走,”林栀吸了吸鼻子,“我爸已经在那边等我们了。”
陈漾转身就往家跑,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冲进房间,从抽屉里翻出那个铁皮盒子,里面装着他最珍贵的东西——那颗玻璃弹珠,还有他攒了很久的五张卡通贴纸。
他抱着盒子跑回林栀家,工人已经把最后一件家具搬上了卡车。林栀正被李阿姨拉着往车上走,看到陈漾,她挣脱开妈妈的手,跑了过来。
“栀栀,这个给你,”陈漾把铁皮盒子塞到她手里,“这是我最珍贵的东西,你带着,就像我一直在你身边一样。”
林栀紧紧抱着盒子,眼泪掉在盒子上,发出“嗒嗒”的声响:“陈漾,我会想你的。”
“栀栀,”陈漾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你是我永远的朋友,不要忘了我。”
卡车发动了,林栀扒在车窗上,朝陈漾挥手:“陈漾,我不会忘!你也要记得我!”
陈漾站在雨里,看着卡车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巷子的尽头。他手里还残留着林栀的温度,怀里却空荡荡的。张阿姨走过来,把伞撑在他头上,轻轻拍着他的背:“漾漾,没事的,以后还能再见。”
可他知道,在那个没有手机,连座机都不普及的年代,这一别,或许就再也见不到了。雨还在下,槐花瓣被打落一地,像是在为这场突如其来的离别,落一场悲伤的雨。
主角是陈漾林栀的小说 槐夏未晚第3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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