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阴影里，没动。
林栀茉脸色沉了下来，大步走过来，一把拽住我的手腕。
“沈衍息！你还在闹什么脾气？这么多人看着，你想让苏闵言下不来台吗？”
力气很大，捏得我断过的骨头疼。
“我不去。”
“由不得你！”
林栀茉强行把我从座位上拖起来，推向舞台。
“去弹！今天你要是弹不好，我就把你那破汽修厂铲平！”
我踉跄着被推到舞台zh y。
强光刺眼。
面前是那架熟悉的黑白键。
苏闵言站在钢琴边，笑着。
我颤抖着伸出右手。
手暴露在灯光下。
台下响起倒吸凉气的声音。
“天啊，他的手怎么了？”
“好吓人，像是断过……”
林栀茉站在台下，眉头紧锁。
“愣着干什么？弹啊！”
我把手指放在琴键上。
既然你们想听。
我按下琴键。
“铮——”
杂音。
手指无法弯曲，无法发力，按下去的瞬间剧痛，连带着压倒了一片琴键。
全场死寂。
苏闵言惊呼。
“衍息哥，你怎么了？你是不是故意的？你不想帮我就直说，为什么要毁了我的演出？”
林栀茉脸黑了。
她冲上台，一把抓住我的肩膀，把我甩开。
“沈衍息！你就是个疯子！你就是见不得苏闵言好是不是？”
我撞在钢琴腿上，后腰剧痛，冷汗湿透后背。
我一声没吭，死死护着右手。
“把他拖下去！”
林栀茉指着我，对着保安吼道。
“别让他在这丢人现眼！扔到休息室去！”
保安冲上来，架起我，往后台拖去。
经过苏闵言身边时，他低声开口。
“看到了吗？在栀茉心里，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你的手废了，你的人也废了，去死吧。”
休息室没开灯。
我被扔在地板上。
门被推开，苏闵言的定制皮鞋踩在地板上。
他关上门，借着门缝透进来的微光看着我。
“沈衍息，你知道吗？五年前那场车祸后，本来你的手是有救的。”
他得意的笑。
“但是医生让栀茉找荣城最好的接骨医生时，栀茉说，那个男人的手不重要。”
我浑身一震。
“你撒谎……”
“我撒谎？”
苏闵言大笑。
“还有啊，那天暴风雪，你那个倒霉儿子发烧，你给栀茉打电话求救是不是？那个电话是我挂的。”
“我还顺手把你拉黑了。怎么样？那晚的雪是不是很大？那个x z zh死得透不透？”
我发出一声嘶吼，扑向苏闵言，用左手死死掐住他的脖子。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苏闵言被扑倒，挣扎抓挠。
“救命……栀茉……救命……”
门被踹开。
林栀茉冲进来，高跟鞋鞋尖踹在我的心窝上。
我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在墙上，一口血喷了出来。
苏闵言拉住林栀茉的手。
“栀茉，他要杀我……他说是我害了他的手，还要杀了我给那个y zh偿命……”
林栀茉转头看向我。
“沈衍息，你简直不可理喻！为了不想弹琴，为了不想看见我和苏闵言在一起，你编出这种谎话？”
她一步步走向我。
“我本来还想给你留点体面。既然你这么不知好歹，那就别怪我无情。”
她拿出手机，当着我的面拨通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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