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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薇、裴景轩在线免费看_我和战神将军双重生,雄竞修罗场小说在哪看

2026-08-12 10:24:07 0次浏览   

我和战神将军双重生 , 雄竞修罗场 的主角是 宋时薇 、 裴景轩 ,这是一本古代言情风格的小说,是网络畅销大神佚名的作品,这本书层次分明,字字珠玑,宋时薇、裴景轩的内容概括是:第1章“裴府男郎,容颜俊朗,健硕有力,宽腰窄肩!”“骨骼坚实!留用候选!下一位!”身着薄纱、佩戴着半幅面具的高大男人走到殿内右侧,负手而立,望着殿门口,他的身边,站着众多面容绝色、不同风格的男子。今日是深得圣心的长公主府挑选侍寝男郎的日子。

第1章

“裴府男郎,容颜俊朗,健硕有力,宽腰窄肩!”

“骨骼坚实!留用候选!下一位!”

身着薄纱、佩戴着半幅面具的高大男人走到殿内右侧,负手而立,望着殿门口,他的身边,站着众多面容绝色、不同风格的男子。

今日是深得圣心的长公主府挑选侍寝男郎的日子。

经由宫人查验的诸多公子分成两批,部分抱憾离开,通过的皆是雀跃期待着长公主的到来,试图靠俊朗外貌和各种绝技来俘获她的芳心。

“你是哪家送来的?外室还是嫡系?”裴景轩听到身旁飘来打探的声音,拧眉不语。

“装什么清高!若文能考取金榜功名,武能安邦定国,谁会愿意跑到公主府来做赔笑侍宠的男郎!既然到这儿任人如牲畜般的挑选,就别端架子!难不成,你想用这种方法吸引长公主?省省力气吧!”

“谁不知道长公主喜欢秦云璋,像他那样阴柔娇媚的才能得芳心!”

“要我说,就算成男郎,在长公主府的日子也不会太好过。长公主得皇帝太后的宠爱,但凡开口无不允诺,脾气秉性泼辣跋扈,听说谁惹怒秦云璋,她便会砍了手脚扔出去!哎......”

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在殿内传遍。

殿门口,身着紫袍的秦云璋洋洋得意地在几名侍卫的陪同下款步而来,径直坐在上座,手扶着香檀贵妃榻的扶阶,丹凤狐狸眸扫视着众人,随后落在裴景轩的身上。

他眯了眯眼,嚣张地抬手指着裴景轩道,“你!相貌丑陋,下贱的货色!公主肯定不喜,赶出去!”

“你算什么东西?”裴景轩薄唇微勾,嗓音淡漠清冷且带着些许嘲讽,“同样是留选的男郎,公主府何时轮到区区男郎开口理事,对筛选指指点点?莫不是真把自己当成公主府的驸马爷了?”

“别乱说话!那位是长公主心尖上的人!”身旁的男郎吓得低头提醒,裴景轩依然不予理会,静静注视着庭院里的那棵海棠树。

秦云璋气到拔剑,径直走向他,浑身戾气的说:“我看你是找死!”

“住手!给我退下!”

清冷的嗓音自院内传来,宋时薇身着锦服宫袍,由侍婢青鸢搀扶着走进殿内。

秦云璋听到她的呵斥声,拧眉神情不悦的开口,“宋时薇,他当众顶撞我,我砍断他两条胳膊难道不应该?你这般态度,难道不怕我生气!”

宋时薇看着披散长发,阴柔妖媚的男人,强忍着心底阵阵作呕的感觉。

“你算什么东西?”她说罢,看到秦云璋手里握着的长剑,心口处隐隐作痛。

前世!

秦云璋便是用这把剑刺穿她的胸膛!后又带着数万敌军攻进京城,把皇帝斩杀,令勤政殿变成血海,宫中到处都是残肢断臂!谁能想到他看似弱不禁风,实则那般狠厉狂暴!

没错,宋时薇重生了!

“可怜的蠢妇,谁叫我好心,让你死也要明明白白的。”

彼时秦云璋披着龙袍,用利剑挑着她的下巴,一字一句的说,“从最初接近你,便是我的计谋!我乃庆国皇室的私生子,来到京城便是为了与父王里应外合,将你们一举歼灭!”

“没想到,你倒是好骗,几句谎话就让你对我心甘情愿,事事听从。”

宋时薇浑身颤抖,不敢相信倾心多年的男人是外邦奸细,她猛地摇头,眼泪滚落的喃喃低语,“不,不会的!你明明是当年救我的哥哥,替我引开那群流匪追杀,背后还有疤痕的!”

“哈哈,那件事闹得满朝文武人尽皆知,冒名顶替还不容易?”

“疤痕是我让冉冉划出来的,你还真是蠢......”顾冉冉自秦云璋的身后走出来,抱着他的胳膊,满目可怜的俯瞰着宋时薇,“还跟她废话做什么?你的登基大典马上要开始了!看,我的皇后凤袍好看吗?”

顾冉冉摊开双手转两圈,抬脚狠狠踩着宋时薇的手背,笑得灿烂。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宋时薇经历着双重背叛,心灰意冷的捂着心口。

顾冉冉讥讽地掀起唇角,“朋友?你是高高在上的长公主,出现永远前呼后拥,皇帝太后的赏赐堆满库房,随手用两件不喜欢的东西打发施舍我,让我跟在你的身边做陪衬,算什么朋友!云璋要迎娶我为皇后,我会踩在你的头顶,你得不到的,都是我的!”

咚——咚咚——

登基大典的鼓声响起。

秦云璋的剑刺穿宋时薇的胸膛,顾冉冉临走时,可怜的回头说,“当初破庙替你引开流匪的男人是裴府的将军,可惜,只因秦云璋的一句不喜欢,你便把他流放边疆了!我们为了荣华富贵骗你,你这个蠢货还真的上当了,哈哈哈哈哈哈!”

“去死吧,贱人!”

不!不可能!

宋时薇心痛难忍,背后是层层汗水浸湿。

她回过神。

秦云璋依旧摆出那副高高在上、等待她去低哄的姿态。

“青鸢,扶我过去。”

宋时薇开口,经过秦云璋时,她冷声道,“在本宫面前失仪,来人,打二十板子!”

“你敢!”

秦云璋瞪圆眼睛,高声喝到,“你别再胡闹,否则我现在就离开公主府!”

“随意!”宋时薇平复着情绪,眼眸波澜无惊的看向他,“若你离开,想再回来可就难了!”

秦云璋不会走。

此刻的他没有得到边境十六城的布防图,如何甘心。

宋时薇垂眸,指腹轻轻摩挲着扳指。

暂时不能拆穿秦云璋的身份,她还要留着秦云璋,探听套取庆国的消息!

前世,她喜好男色,父皇也纵容她,最后被男人骗得死无葬身之地,这一世,她要帮助父皇统一庆国!

失去的,她通通都要夺回来!

宋时薇眸光微闪,瞪着依然站在原地的侍卫,高声道,“都愣着做什么!难道本宫的旨意使唤不动你们?给我摁下,打二十大板,若不见血,你们自领责罚!滚出公主府!”

“是!”

侍卫原本觉得宋时薇是一时赌气,犹豫不决,可听她这样说,哪里敢耽搁。

众人摁着秦云璋的胳膊,抬起木板,眼看着要重重落下。

“等等!”

身穿绿萝轻纱的顾冉冉提着裙摆跑进来,她皱眉嗔怪着宋时薇,“你也太任性胡闹,区区一个男郎,秦公子不喜,赶出去就是!你若是打了秦公子,他恼你,你可别巴巴寻我来想办法再讨好他,何苦多此一举,快把秦公子扶起来......”

第2章

来了!

狗男女竟然从此时就已经暗通款曲!

宋时薇只恨前世的自己耳聋眼瞎,看不出顾冉冉和秦云璋的奸情,甚至为他们遣散青鸢,顶撞皇帝和太后,惹得最终众叛亲离。

“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点扶起来?”

顾冉冉看到侍卫们迟迟都没有动作,恨不得跺脚亲自搀扶着秦云璋。

宋时薇摆弄着纤长的点翠护甲,眼眸扫向她,“没想到,你倒是比我更心疼他。若是不知情的,恐怕还以为秦云璋是你府里的男宠呢。”

“你怎胡说!”

顾冉冉面色微红,慌张否认的跑到她身侧,拉着她的手,用亲昵的语气哄着,“我还不是为你着想,免得你此刻耍性子,秦公子真恼怒离开,你还要寻遍世间琳琅珍宝,巴巴捧到他眼前,求着他原谅!依我看,今天也不用留选其他人,只把秦公子留下就好。”

“公主府的驸马,唯秦公子可当。”

顾冉冉拂袖,像是替宋时薇做决定般的催促,高高在上道:“都赶紧走吧。”

宋时薇默然不语,秦云璋推开押着他的侍卫,拍着红衣站起,得意狂妄的盯着她,“以你骄纵跋扈又蛮横的性格,除却我,还有谁能够忍耐?听闻金满楼的秦南厨子又研制了几道新菜色,你差人把他请来,再给我三百两黄金,我可以不与你追究......”

呵呵!软饭,还想要站着吃!

宋时薇盯着他的脸,愈发觉得厌恶。

她正准备回怼,却听到殿内的角落传来清冽的嗓音。

佩戴着面具的裴景轩向前一步,拱手道,“长公主是世间罕有的奇女子,五岁写文能博得太傅喝彩,七岁驾驭烈马,九岁弯弓猎虎。臣心悦公主久矣,希望能够入公主府近身服侍!”

“对!没错!公主乃巾帼英雄,臣也愿意!”

“臣身材壮硕,比起秦公子,更擅长口记,家中长辈赐予宝典,公主肯定会喜欢!”

“听闻公主喜欢乐律,臣的腰肢柔软,愿献舞博公主一笑!”

满殿的男郎都纷纷跪下,七嘴八舌的邀宠。

秦云璋见状,浑身怔住,随即怒气冲冲地瞪着裴景轩,“你!你总与我作对!”

他抬手掀翻裴景轩的面具,“你究竟是谁!”

啪——半幅面具落在地上。

宋时薇看着他的脸,猛地坐起来,眼底尽是错愕!

裴景轩此刻怎会在京城?

他明明已经是少年战神,半年前领命前往西域!

宋时薇紧紧攥着掌心,控制着酸楚的泪珠不会滑落。

想起前世顾冉冉对她说出的真相,宋时薇咬紧朱唇,恨不得此刻便冲上去抱住裴景轩。

“裴将军?你没有得诏,私自回到京城,可知是什么罪过?”

秦云璋认出他,冷声质问。

裴景轩捡起半幅面具,抬眸看向宋时薇,“末将听闻长公主招募男郎,跑死两匹马赶回来,自荐枕席。皇帝陛下昨夜也知晓,特别看好末将。”

“虽然比起秦公子,末将不知绣花听曲儿的那些勾栏东西,但若公主喜欢,末将必定竭尽全力。”裴景轩瞥着旁边记录信息的公公,“想来,应该能够让公主满意。”

公公经他暗示,吞咽着口水,向宋时薇点点头。

“回禀公主,裴将军的确......”

公公偷偷竖起拇指,宋时薇的脸颊泛红,前世裴景轩并未像这般无赖绿茶!

怎么回事?

“时薇!你可不能受骗!秦公子待你才是真心的!”

顾冉冉看到她唇角勾起的笑容,急忙打断的开口,“裴将军忽而兴趣来了,跑到公主府,可若他日边疆再有战事,你撒手离开,难道要让时薇空空独守!”

“若公主愿意,我可以自请解甲归田!”

裴景轩掷地有声,眼眸闪烁着层层温柔,只注视着宋时薇,“我断然不会再让长公主一个人,不会让她受到任何危险,贴身相护,此生不悔。”

“说着好听!”

顾冉冉还想继续挑唆,宋时薇不耐的打断,“边疆有战事,儿郎自当保家卫国。我身为长公主,也应该与裴将军共赴前线,皇祖父传授我一身武艺,不该白白浪费。”

“此事也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顾冉冉,这里是长公主府,不是你家的后院!”

宋时薇拧眉,低头看着她浓妆艳抹的脸蛋,“听说皇叔又在外面寻了两个西域的美人做妾室,你有空就别往公主府跑,回去看看姨娘,帮她想想该如何夺回皇叔的宠爱吧!下月你家姨娘的生辰,本公主就不去了,她低贱身份,实在是担不起本公主亲临贺寿。”

“你!你什么意思!宋时薇,你别欺人太甚!”

顾冉冉被当众戳穿外室私生的身份,恼羞成怒的指着她,“除了我,还有谁愿意跟你做朋友!你处处摆架子,京城里的贵女对你都退避三舍!”

“私下那般不检点,府中男郎进进出出,你知道她们都在背后说你什么吗?”

啪!啪啪!啪啪啪!

响亮的耳光声在殿内传遍。

几个巴掌落在顾冉冉的左脸,顿时红肿高耸,唇边还落着血痕。

青鸢忙掏出手帕,替宋时薇擦拭着掌心,满脸都是笑意的说道,“这种事情哪里用得着长公主亲手来,交代奴婢便好!”

“你是什么身份,敢质问我?”

宋时薇在京城的名声是如何败坏的?是顾冉冉在背后诋毁非议,四处散播她的谣言,故意挑拨离间,在自己耳边吹风,暗示京城贵女与长公主身份云泥之别,不该与她们交好!

她竟还敢提起!

“来人,把顾冉冉赶出去,以后不得进长公主府!”

宋时薇冷声吩咐,在侍卫拖着女子的时候,猛地叫住,“等等!”

顾冉冉慌乱的心思顿时缓和,她咧开嘴角,以为宋时薇是舍不得,“公主......”

“我从前赏赐给你的那些头面珠宝,绫罗绸缎,三日内都送回长公主府。”

“否则,我会让大理寺少卿亲自去皇叔的府上,一件件的找回来。”

宋时薇瞥着她头顶的发簪和衣衫,“这几枚也都是我的,你们把她扔出去之前,衣裙扒掉,随便给身洒水奴婢的衣衫披着,莫要说长公主府不给人留情面!”

顾冉冉的表情凝固。

那些头面多半都被姨娘变卖,买些护肤的丸药来博得宠爱了!哪里还能找回来!

“至于你们......”

宋时薇被吵得头痛,瞥着满眼都是期待的男郎们,“全都留在府里,喜公公带他们去后院寻厢房,暂且住下。”

第3章

“长公主,宫里来人,问您想要挑选哪几位侍寝?”

青鸢捧着名册,满脸羞红的站在床榻前问,“陛下的意思,您若是不满意,再从京城里筛选一批男郎,亦或者是从外面的郡县送来!只要您高兴,随您心意。”

宋时薇捂着额角,挥挥手让青鸢把名册放在旁边。

父皇对她的疼爱实在是有些太过分,若换做其他女子,恐怕朝堂的大臣们已经冒死撞柱子的劝谏弹劾多次。可偏偏事关自己,只要有人敢非议,父皇就直接贬官,令其闭嘴。

久而久之,京城无人敢再议论长公主府的事。

青鸢看宋时薇趴在卧榻上,替她解开衣衫,取出太医院送来的润肌膏,在她背后轻轻涂抹着,指尖冰凉的触感让宋时薇眯起眼眸。

“公主莫要怪奴婢多嘴,秦公子实在不是良配。”

“他无父无母,身世都没有调查清楚,平日对公主也没有尊敬之意,反倒是私下在公主府以您的名义使唤奴婢们,甚至用你的名声敛财拉拢人心!”青鸢听到宋时薇嘶的一声,吓得急忙跪在卧榻下,磕头道,“是奴婢多嘴,请公主恕罪!”

宋时薇的衣衫半落,抬手把她扶起。

“你所说都是实话,何罪之有?”

青鸢瞪圆眼眸,有些不可置信的揉揉眼睛,如今的公主跟往常有些不同!

若换做平时,只要说秦云璋半句不好,她肯定会恼怒的!

“秦云璋的事情,我心里有数,只是还需他在府里住段时间,你派人帮我盯着他,看他平时与谁来往。”宋时薇扬起笑意,揉着青鸢的脑袋,“你自小就跟着我,如妹妹般,方才是戳到我的骨头,有些痛罢了,傻丫头。”

前世的青鸢,看清楚秦云璋的真面目,撞破他和顾冉冉的奸情。

原本想着告诉宋时薇,却被秦云璋灭口,死不瞑目!

这一次,她势必会保护好青鸢!

夜深静谧,烛火摇曳,屋内燃着沁人心脾的熏香。

睡眠极浅的宋时薇听到推开窗棂而入的声音,顿时警醒,把手探进枕下,握着那把防身的短刃。

脚步声渐渐靠近,宋时薇猛地坐起,看清楚来者是谁时,不由得张开唇。

“你怎么会来?”

裴景轩看到她香肩在外,浑身只有肚兜蔽体的模样,移开目光,喉结滚动。

“末将,来自荐枕席。”

他调整情绪,黯沉的眼眸盯着宋时薇,“不知长公主可否留末将一夜?”

想来,是那群争宠的男郎们被秦云璋买通说服,在厢房故意对裴景轩找茬。

宋时薇想明白,指着卧榻下的台阶,“你若是不觉得委屈,就在这儿......”

她话音未落,裴景轩就已经翻身欺在她的身侧,用食指抵着宋时薇的唇瓣,凑到他耳边说,“末将有件东西想要让公主看看。”

裴景轩的呼吸喷洒在宋时薇的耳畔,她只觉得浑身都泛热,发软。

“什......什么东西?”

宋时薇看着裴景轩的手缓缓扯开衣襟的系带,她慌忙避开视线,“虽然我想把你留下,可我希望你能够在战场上御敌,并非是做我的男郎。你......你要是真的想,也再等等,等我把事情处理妥当,带你到父皇面前正式......”

“公主在说什么?”

裴景轩取出卷轴,歪头轻声问。

宋时薇看到他手里握着的东西,猛地发现自己误会,咳嗽起来,“这是何物?”

“是边境十六城的布防图。”

裴景轩眼眸含着笑意,“我按照记忆绘制出来,从前布防只是针对西域蛮夷,却从未防范庆国。这些年,庆国内部分崩离析,几个皇子割裂,占地为王,兵力也不充足。”

“可听闻庆国出了一个藩王,隐隐有统一的趋势。”

“若他们凝结起来,十六城的布防就需要重新更改,提前部署。”裴景轩指着几处,向宋时薇解释着,“这里、这里,都需要增加兵力。免得他们长曲,直入,直逼京城!”

宋时薇倾身去看,烛火昏暗,她只能俯身凑近。

肚兜微微敞开,以裴景轩的角度,能够看到里面的那抹白皙......

“没错!”

前世,秦云璋就是通过这几条路线,直接攻进京城的!

可裴景轩怎么会知道?

宋时薇抬眸,撞到裴景轩的下巴,眼眸吃痛的蓄着泪水。

见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裴景轩只觉得身体发紧,瞥见窗外那抹身影,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结实的腹肌上,故意问,“不知公主,对景轩还满意否?”

裴景轩哪里还有战场上野狼般的凶狠,分明是一只公狐狸!

宋时薇察觉到异样,也顺着他,故意拔高音调的说道,“自然喜欢,比起弱不禁风,看起里没有几两肉的男人,还是裴将军深得本公主的心思!明日,本宫便带你去见父皇!”

啪——窗外踩碎木枝的声音炸响。

裴景轩看着那双摁在胸膛上的小手,心下柔情万千,他盯着分心的宋时薇——

公主,这一次,我断然不会让秦云璋再伤害你半分!哪怕舍弃边境的将士,哪怕背负着骂名,受人在背后指指点点,也无所谓!

比起你的命,那些都不重要!

我不愿再看到你躺在血泊中,我不想再迟来一步!

裴景轩闭着眼眸,想起梦境里的画面,痛到无法呼吸。

得知秦云璋乃庆国奸细的他自边境千里奔袭,率领着裴家军驰援京城,赶到时,也只能把准备祭天地的秦云璋和顾冉冉杀死,宋时薇却再也活不过来!那是梦吗?

裴景轩不确定,但他知道,必须要回到京城来!参加长公主的男郎遴选!

“长公主!长公主不好了!”

“秦公子发病了!您快去看看吧!”

半晌,屋外传来慌张的叫喊声,“太医瞧过,说秦公子恐怕不大好!”

宋时薇听闻,勾起唇角讥讽的弧度,秦云璋的手段还是一如既往的烂!

前世,只要他有半点不称心,就会装病来威胁宋时薇,惹她心疼妥协。

可如今......宋时薇歪头靠在裴景轩的胸膛上,用手指撩拨着他的肩膀,“你陪我去看看?”

第4章

“怎么还没来?”

秦云璋在厢房,满眼不耐的看向庭院,“再去催,就说我咳血!我不信宋时薇不来!”

自打他装作宋时薇的救命恩人,被她带回公主府,便从来都是金尊玉贵,锦衣华服!公主府的仆从不敢对他有半点顶撞违背,只要想要,何种珍宝都会捧到他的面前,但凡他有半点不满意,宋时薇就会像是狗般伏低做小,讨他欢心。

可今日!秦云璋忽然有些心慌。

宋时薇看向自己的眼睛里那抹冷漠,令他坐立不安。

“来了!长公主来了!”

秦云璋听到门口守着的仆从通传,躺在卧榻上,眉头紧锁的捂着心口,故意虚弱的说:“不用找长公主来,她若是不愿意看到我,又何必自讨苦吃!许是她对我已经腻烦,想要跟新人去寻欢作乐!我不该打扰才是......”

“既然清楚,还非要闹得满公主府都鸡飞狗跳作甚?”

裴景轩冷笑着打断,秦云璋猛地坐起来,看到宋时薇鬓发松散,只披着外袍,依偎在他怀里的模样,怒骂道,“你们......你们两人怎能......”

“我听着秦公子的中气十足,不像是生病的样子。”

裴景轩皮笑肉不笑的搂着宋时薇的肩膀,故作不满的说:“我伺候着公主正酣畅淋漓,你非要跑来找不痛快,公主到时候可要补偿我才是!”

宋时薇听到他的话,浑身鸡皮疙瘩泛起。

虽然明知裴景轩是故意激秦云璋,还是有些不太适应。

“有病去找太医,本宫又不是郎中,也不会搭脉诊病,半夜派人跑到本宫的院子里叫魂喊丧,惹得本宫无法安睡。”宋时薇蹙眉,瞥着秦云璋,“瞧也瞧过了,裴将军,陪本公主回去继续吧!”她把手搭在裴景轩的手心里,转身要走。

不!绝对不能这样!

秦云璋想起临行时,父王对他的叮嘱!

他必须要得到宋时薇的信任,拿到边境十六城的布防图!

“公主!”秦云璋攥拳抵着唇边,狠狠掐着腿根,痛得眼眶泛红,嗓音哽咽的说:“白日的事情,是我做得过分。我向裴将军道歉,可你能不能留下陪陪我?”

秦云璋见宋时薇的脚步顿住,继续说,“若公主还记得旧情,还看在云璋背后那道伤的份儿上,莫要离开。”他扯着宋时薇的衣袖,宽衣露出左肩那道狰狞的疤痕。

“公主可还记得五岁那年......”

宋时薇紧咬着牙关,她当然记得!

五岁时,秦南遭遇水患,父皇忧心百姓,亲自赈灾巡查。

宋时薇虽然年幼,却吵着要陪皇帝亲往,在雷雨夜遭遇流匪作乱,跟御林军失散,只能躲在破庙里,浑身被雨水浸透的她蜷缩在角落,吓得泪流满面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流匪逐渐寻到破庙,她以为自己会死。

“嘘,我帮你把他们引开!”

破庙佛像后面突然钻出一道比她高出半头的身影,相貌俊秀的男孩掏出帕子,替她擦掉眼泪,又把怀里的糖糕塞到她的手里,“别怕,等天亮就好了!”

宋时薇看着他跑出去,在流匪的追杀下,左肩挨了一刀,越跑越远。

天亮时,御林军果然找到她......

遇到秦云璋的那天,他在街头被人暴打,露出左肩的刀痕。

宋时薇看到,立刻唤马车停住,秦云璋能够说出破庙那日发生的种种,因着救命的恩情,她才会倾心错付!步步走向深不见底的泥潭!

“秦公子这是怎么伤到的?”

裴景轩拍掉秦云璋拉着宋时薇的手,向前一步,挡住他裸陆在外的身体。

什么东西,也配让公主看!

“这么长的一道疤,肯定很痛吧?”裴景轩用手在疤痕上掐了一把,“以我的经验来看,应该有两三年的时间,下手的人有些生疏,肯定让秦公子疼了不止一次。缝合的手段倒是不错,可见是请了名医!瞧瞧,这缝合所用的丝线都是上好的。”

秦云璋听到他戳穿自己的真相,恼羞成怒的呵斥道,“你胡说什么!”

“这是我为救公主留下的伤!”

裴景轩狭长的眼眸眯起,嗓音拉长的带着几分冷意和肃杀,脱掉衣衫,露出左肩的那抹疤痕,“怎么?有疤便可随意的编纂?本将军也有!你又如何说?”

是他......

宋时薇站在原地,看着那道如蜈蚣般蜿蜒的疤痕,忍不住抬手去触碰。

裴景轩的身体猛地绷紧,却没有躲闪。

前世从顾冉冉的口中得知真相,却远没有此刻来的冲击。

身经百战的少年将军,浑身布满无数的伤口,这些都是裴景轩征战的勋章,可唯有左肩那抹陈旧的疤痕,格外凸起,可见当初没有经受及时的治疗。

若不是为了让宋时薇对秦云璋有所怀疑,裴景轩不会让她看到那条疤......

它太丑了,会不会吓到公主?

“裴景轩!堂堂护国将军府的嫡长子,沦落到要在公主府卖申求荣,若是你爹知道,恐怕棺材板都要摁不住了!”秦云璋气到痛骂,“传出去,满朝文武都要戳着你的脊梁骨!你让数万的裴家军如何看你?”

裴家......是裴景轩的逆鳞。

察觉到他身上暴怒的气息,宋时薇轻轻勾着裴景轩的手指,拧眉轻轻摇头。

她看着秦云璋,强忍着心底的厌恶道,“你身体弱,别动气。来人,给他把东西都搬到潇香阁旁边的院子,再派几个侍婢和仆从,天亮去太医院请徐太医给他诊脉。”

“本宫,明日再来看你。”

宋时薇说罢,便拉着裴景轩离开。

秦云璋拽着衣衫,望着她们的背影,恶狠狠的咬着牙。

“公子,长公主是不是有些......察觉了?”秦云璋的隐卫有些担忧的低声说,“要不要书信回庆国,跟大王商量下?”

秦云璋自负的冷哼,“不用。”

“前些日子,我在外跟庆国的探子见面时被人撞见,宋时薇以为我去青楼寻换作乐,才会想出寻男郎的事情刺激我。裴景轩也不过是她激怒我吃醋的棋子,你且等着,过不了两日,她就又会跪在我面前摇尾乞怜的讨好了!”

“裴景轩,他算什么东西!”

第5章

次日。

公主府后院。

被留下的男郎见裴景轩昨夜果真在长公主房中睡下,一时之间个个兴致盎然,激动半晌。

他们原本以为自己就算被叫到公主府,只要有姓秦的那位在,也不会轮到自己。

毕竟京城里谁都知道长公主爱秦云璋,秦云璋说一,长公主便不可能说二,更不可能看上别的男人。

可现如今昨天他们倒是见了一出好戏,长公主居然当众驳了秦云璋的脸,甚至还宠幸了裴家男郎。

这不就是赤裸裸地给他们希望吗?

“那粗笨鄙陋的武夫都能博得长公主的欢心,我文质彬彬,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写出的诗更是惹得京城无数才女倾慕,难不成还比不过那蠢笨武夫?”

“切,不过就会写诗罢了,一点风趣都没有,倒比不上我,我会歌会舞,弹出的琴音更是悦耳动听,长公主想要怎么玩,我都能奉陪,不像某些人只有一副文人的空架子。”

“你说谁呢!你个琴计!”

“就说你呢,书呆子!”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吵了起来,谁都不服谁,见昨天被长公主宠幸的裴家男郎从外头走了进来,众人瞬间哑了声。

个个紧逼,凑了上去。

“你说,你是如何俘获长公主欢心的?”

“昨夜长公主可玩了什么花?是听了什么曲儿?”

“都是来这争宠的,你若偷偷告知,我若是得了长公主的欢心,并不会忘了兄弟你。”

裴景轩脸色不像在外,瞬间变冷了下来,看着这一屋子的乌烟瘴气,眉头都皱上了半分。

他在边疆许久,哪里看过这么“风情万种”让人恶心的男子。

“喜好什么我不知,但总不会喜欢你们这样的。”

他只是一句话便噎死了在场的所有人。

“你嘚瑟什么,不就是得了长公主一夜的恩宠吗,有了这一次,可就不会有下次,你就等着吧,你早晚有一天会被长公主厌弃!”

“就是,堂堂裴大将军,不在外征战沙场,居然沦为京城女人的裙摆奴,为了讨好一个女人,连自己门眉荣辱都不要了。”

裴景轩听到这话莫名想笑,“那你们欢聚在此,不就是为此?”

“在这里你争我夺,上赶讨好,卖弄心机手段,和那红花楼里的女人又有何区别。”

“我倒不像你们这般卑微下贱。”

众人被他怼得哑口无言,青鸢在外头憋着笑听得真真切切,回去便将刚才裴景轩所说这话告知了宋时薇。

“公主,奴婢一眼就觉得裴将军同那些男宠不一样,虽说也入了男宠名册的,但气魄绝非凡人,奴婢瞧着比那秦云璋好上百倍。”

宋时薇端着茶,轻轻抿了一小口,“是吗?”

“我也是这般觉得。”

堂堂身经百战的大将军,又怎会沦为她的裙下奴,他同前世不同,会从边疆跑死两匹马赶来定有别的目的。

至于这目的是什么,她尚未可知,但总不会害她。

经过两世,裴景轩的人品她还是琢磨得透。

只不过得从秦云璋身上快些套出藏在京城中庆国的暗探,将其赶出城去,避免夜长梦多,后患无穷。

还未到晚上。

宋时薇所住的夜亭居已经热闹非凡,昨夜被她留下来的那些男郎个个殷勤得很,抚琴的,跳舞的,唱歌的,端茶的,倒水的毫不闲着。

“臣专心为公主着想,爱慕公主,特意去向太医打听了公主近些时日的用药,得知公主近些时日睡眠浅,我会抚琴,我抚的琴能让蚂蚁入睡,猫咪打呼,公主今夜若留下我,我定能让公主睡得安稳,睡得踏实。”

宋时薇扶额,只觉得被他们吵得头痛欲裂,公主府什么时候这般热闹过,这一世没有上一世更没有!

秦云璋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见宋时薇不爱搭理的模样,心里多了几分安慰。

果然她看不上这些男人,若不是为了气他,这群乌合之众又怎会进入公主府的大门!

他刚想上前,一道身影映入眼帘,径直朝着公主走去。

裴景轩手中正端着一碗凉果,顺理成章地坐在公主面前。

“公主,天气燥热,难免心烦意乱,吃些凉果,清清心神。”

宋时薇一瞧,那碗中没有琳琅满目的水果,倒是荔枝芒果偏多。

他怎么知道自己最喜爱的便是荔枝芒果。

“裴将军倒是为了我费上了一些功夫。”

“若公主不介意,末将可以喂您。”

水果刚送到宋时薇嘴边,一双有力的手将那果子打落,“裴将军还请您注意身份!”

“这里是公主,公主也是你可以戏弄调戏的?”

秦云璋脸色铁黑,想要一把夺过男子手中端着的那果盘,“天气渐渐暗淡,夜色微凉,公主如若吃下这盘冰果,夜晚定是要闹肚子,她肠胃不好,更是不喜吃荔枝,荔枝是我爱吃之物,裴将军还是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惹得公主不快!”

裴景轩只是稍微用力,那果盘变纹丝不动地紧紧握在他手中,任由秦云璋如何抢夺也无用。

“你还不放手!”

裴景轩未语,脸上闪过一抹笑,好似勾人,好似猖狂。

“公主,您觉得是我我坐在这喂您好,还是他这个无知蠢货坐在这碍您的眼,惹您烦得好?”

说着,他便重新将一颗荔枝送入宋时薇的口边。

所有人看着这一幕幕不作声都在唏嘘着裴景轩的胆大妄为。

他定是找死,居然敢在公主面前明目张胆地辱骂秦云璋,不要命了!

就算公主如今和秦云璋闹了别扭,生出了嫌隙,但也无法改变她曾经如此爱慕秦云璋的事实。

在他们眼里,裴景轩是必死无疑的。

宋时薇扯了扯嘴角,虽然上辈子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作派的裴大将军,可如今见了还真是不适应。

在她的印象里,裴大将军冷烈持重,一双眼睛如山中猛虎,水中蛟龙,征战沙场杀伐无数,但不会有这般柔情。

她看着他那双勾人的眼,有些错愕,乖乖地将他递送过来的荔枝含入嘴中。

裴景轩嘴角轻轻勾着,一副胜利者得意的姿态,“秦公子,你说公主是不喜欢荔枝,还是不喜欢剥荔枝的人。”

第6章

秦云璋吃瘪,目光猩红的看着宋时薇将那荔枝放下,“你如今就这般任由着外人来顶撞我?”

他质问她,想要宋时薇给她一个交代。

“我知道你定是为了那天的误会而故意冷落我气我,可我已经同你解释了,我出入红花楼,是有旁的事,我心中已经有了你,断不会负你行朝三暮四之事。”

“你要如何才肯信我,如若在这般下去,你我之间的情分或许也会烟消云散!”

“阿薇,你若不说你与我无情,我断不会离开你。”

他靠近,伸出跃跃欲试的手。

这冠冕堂皇的说辞,她定是会听的热泪盈眶。

等哄好了宋时薇,他就要把这两日受到的屈辱,全部都加倍讨回来。

裴景轩无故离开边疆又惹的公主不悦,恐怕这辈子都不能在回京。

可下一秒,宋时薇一手打得他措手不及,“秦云璋,你是不是觉得本宫特别给你脸?”

“我告诉你,从前是从前,今日是今日,今时不同往日,这里是公主府,从前我会那般惯着你,那是因为我未看清楚你的为人,而如今,你说破了嘴,我也不会在信你半分。”

“阿薇,你怎么能说这么让我心寒的话,我喜欢你啊。”

秦云璋像往常一般故技重施,从前他每次露出这委屈伤心的模样,都能惹得宋时薇的讨好诱哄。

甚至为了让他欢喜,将京城中最难买到的栗子酥通通都买了回来,一时之间导致京城断货,就连后宫的妃嫔都很难吃到。

而他却能在公主府坐享其成,栗子酥吃到吐,甚至多了丢去喂鱼都还有的剩。

如今他故技重施,已经想好要找宋时薇索要些什么。

可宋时薇的话却像极寒冷水一般倾头而下。

“你说你喜欢我?你喜欢我什么,是长公主的滔天权势,还是陛下对我的宠爱能让你多出几分优越感,从而达到目的。”

“秦云璋,我最喜欢吃的果子便是荔枝和芒果,荔枝是我父皇千里迢迢托人去南方采购,快马加鞭运回,并不是因你喜欢吃而如此。”

“我喜吃辣,你却从不吃辣,让我顺从于你,桌面上看不见一点红,我喜红,你却喜淡雅的紫,我的衣裳你都要挑剔万分!”

“我喜骑马射箭,你却觉得我爱书画笔墨,私自将我的马给卖了!”

“秦云璋,如若这就是你的喜欢,那大可不必给我,我堂堂长公主,不缺这微不足道拿不出手更加上不得台面的喜欢!”

宋时薇言之凿凿,一句一字如同刀子一样直直地戳进秦云璋的心窝,他明明不喜欢这个女人,现如今居然也觉得有几分痛。

而迎面扑来的却是铺天盖地的难堪。

宋时薇驳了他的面子,让他在裴景轩和众多男宠一般下贱的人面前丢脸。

宋时薇当真不要他了?

“我不信!”

“阿薇,为何这些你都不同我说?”

说?喜欢要说吗?

她同裴景轩无论是前生还是今世都未曾见过几次面,可他能够不顾危险救她于水火,他能未见几面却能熟知她的喜好。

她依稀记得,她死之前顾冉冉在她耳边讽刺她这一世的愚蠢和不堪。

“你自以为你讨好了许久的秦云璋爱你,可不曾想他从未将你放在眼里,要不是为了家国大业,他甚至都不会正眼看你,只会觉得你这样的女人恶心!”

“而真正爱你的裴大将军,被你赶到边疆永不回京,可你不知他每年几乎都会送来书信和珍贵礼物,书信的落款总是一句:长公主尚可安好!”

“宋时薇啊宋时薇,你拥有权势嚣张一世,受尽了皇上的宠爱,这乱用职权,愚蠢至极,一步一步的将自己的国家送到别手!”

“是你害死了你的父皇,是你毁了你大凉的江山,辜负了大凉的子民!”

顾冉冉自言自语,每一个字都让她记忆深刻,每一个字都像玻璃渣一般死死的陷进她的皮肉,扎进她的心脏。

裴景轩眼眸深邃,一股杀意从眼底溢出,仿佛下一刻便要逃出那无间炼狱。

上辈子他总以为宋时薇在京城过得很好,至少在国破之前,秦云璋为了讨好她,她是幸福的。

可如今看来,这秦云璋简直就是人渣,仗着公主对他的喜欢为所欲为。

公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权势滔天,受宠无数,却被他当成手中玩物,惨死京城!

这一世,他断不会让这种人靠近她分毫。

“说?真正的喜欢需要说?我堂堂长公主,想要什么人没有,也没必要在你身上浪费时间。”

“你现在不必这般在我眼前晃悠,这庭院里男郎无数,京城中富家子弟比比皆是,有才有德的人更是数都数不过来,我冷落了你,你不应该来质问我,你应当问问自己,哪里做的不够好,哪句话惹我不悦。”

宋时薇放低了音量,就连态度也不像从前那般温婉处处讨好,从她此刻的眼神里,他仿佛看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和恨意。

她恨他?

怎么可能!

他不相信,难道就因为他出入了红花楼,可他并未行苟且浪荡之事。

“秦云璋,你刚才说裴将军顶撞你,他位高权重,又有爵位,深得父皇信赖,满门荣耀,一心为国。”

“反倒是你,无权无势,无父无母,只不过是我掌中府的客卿,如若不是仰仗我的权势,你又怎么可能在京城横着走,一个我曾经受宠的男郎罢了,你有什么资格说他顶撞你!是你顶撞了他。”

“你如若今日不磕头认错,本宫就以以下犯上来惩治你,从今天开始,你也不必在公主府待着了。”

秦云璋还没有拿到布防图又怎么可能善罢甘休离开公主府。

所以今天他不想跪也得跪,这个错他不认也得认。

“宋时薇!”

他怒言,可还没嘚瑟半句,便被裴景轩一脚踹倒,只听扑通一声,他的头便被狠狠的按在地上。

他动作之快,连宋时薇都没反应过来,秦云璋就已经当着众人的面磕了个响头。

“就你也配呼长公主名讳。”

第7章

宋时薇见此,目光微微错愕,果然武夫就是果决,行事作风,从不拖泥带水。

秦云璋咬牙切齿,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他住进长公主府以来,从来没有那个下人,或者是暗卫,哪怕连宋时薇自己都不曾这么对他。

如今他居然被当众按在地上磕头。

这口气,他断是不能咽下的。

“裴景轩!”

“你敢动我!”

可还没得裴景轩说话,宋时薇便开口道,“为何不敢,他堂堂裴大将军,身上又有爵位在,别说动你,哪怕今天就算是杀了你,就算闹到公堂之上,也没人会怪罪。”

“秦云璋,看来你还不清楚,这些年来你所拥有的全部权利,都是仰仗着我这个长公主。”

“我劝你还是消停些,如果分不清谁是主谁是仆,恐怕离开公主府时,你就只能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宋时薇的话如同冰锥一般刺骨,她以前从未这么对待过自己。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旁边裴景轩的那张脸,他心里居然产生了一股危机感。

但转念一想想,宋时薇跟在他身边屁颠屁颠这么久,从来都是无尽的讨好,又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说放下就放下,说不喜欢就不喜欢。

她一定是在气头上!

不可能!

这个女人这么爱他,又怎么可能会忍心杀了他。

但权宜之计还是得稳住,一旦拿到十六城的布防图,他便没必要和这个女人周旋。

待在她身边的每一天,他都觉得无比恶心。

“好!长公主你可想清楚了,别后悔。”

“今日一过,你我之间的往日情分,也就到此了。”

秦云璋转头离去。

他的出现让宋时薇心里大爽,一想到前世的种种,一想到这人渣得意的模样,她就恨得牙痒痒。

可如今一切都来得及,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看秦云璋最后功亏一篑的模样。

院子里的众多男郎一阵惊呼,又重新热闹起来。

可这些人宋时薇看着越来越碍眼,“得了,除了名单上的这几位,其余的都走吧。”

“这本就是一场游戏,如今本宫对你们没兴趣,从今日开始,便不用在我公主府逗留了。”

她一句话都不想多说,众多男郎哪怕心里有再多的不甘心,只能举头丧气的离开。

“等下次长公主来了兴致,我定要做留下来的那一个。”

“切,就凭你,一个写诗只会卖弄的男宠,有什么资格留在长公主身边服侍,我看到红花楼更加适合你,倒不如你去那里讨生活,也能招得那些叔叔婶婶的喜欢。”

“你!”

公主府外喧闹半晌,好一会儿才安静下来。

庭院里,夕阳渐渐落下,裴景轩一直服侍在侧,宋时薇从秋千上下来,端庄自持。

“裴将军,这里没有旁人,不妨有话就直说,本宫最是讨厌那些装模作样的虚伪面孔。”

她可不相信一个堂堂镇守边关身经百战的大将军,会这样留在她身边当一个侍寝男宠。

哪怕前世从顾冉冉口中得知他或许有意于自己,但也不会做到这个地步。

裴景轩轻微一惊,随后扬唇而笑,完全没有了刚刚那股冷冽,“长公主为何这般揣测臣。”

“长公主也说了,我堂堂一介武夫,哪来那么多阴沟手段,留在长公主身边,也只不过是因为臣倾慕于你,臣举指发誓,所言并非虚情假意。”

“句句属实。”

句句属实?

她看不透这个男人,但就算如此,她或许也能够猜到为什么前世秦云璋费尽心思想要将裴景轩浅派去边疆。

裴大将军不走,他又怎么顺理成章的从她的手里骗到十六城的布防图呢。

“是吗,裴大将军久征战场,京城里处处都是你的美名,如若知道你这般讨好一个女人,恐怕会沦为京城的笑柄,裴将军就不怕被人耻笑。”

他像是丝毫不介意,说话如此轻松,盛世还将那黑色貂毛披风轻轻搭在宋时薇身上。

“长公主看上个老鼠屎都不怕,臣只不过是追寻本心,为何要怕。”

“再说了,长公主乃千金之躯,值得全天下所有男人钦佩。”

宋时薇被这话逗笑了,“外头都说我爱慕秦云璋,将他捧上了天,甚至不惜为了他争风吃醋,你在本宫面前说他坏话,就不怕我治罪于你。”

“你难道忘了,你为何会被遣派去边疆?”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的手笔。

她原本以为裴景轩是恨她的,为了秦云璋一句话将他送去边疆数年,甚至还从中作梗,在父皇面前为难过他不止一次。

他怎能不恨?

可怜死之前,她爱的人弃她,辱她,甚至杀了她。

所有人都在告诉她,真正爱她的人被她遣派去边疆,受尽刁难和苦楚。

想到这里,她的目光多了几分猩红,面前的男人看不透,但至少不会害了她。

从他费尽心思从边疆赶回,又费尽心思爬上她的床,更是提出要更改十六城布防图开始。

她便对这个男人多了几分信任。

“好一个追寻本心,裴将军可千万别让本宫失望。”

“臣定不负所托。”

......

接连两日,秦云璋都没有等来宋时薇的探望,他用尽了无数手段,她都纹丝不动,就像是铁了心的不再爱他惯着他。

秦云璋急了眼,藏在暗处的庆国暗探微微探出头来。

“公子,长公主定是察觉了,再这样下去,不仅拿不到布防图,或许连你的命都会搭在这。”

“女人心海底针,还是莫要在这个女人身上下太多功夫,早日行动为好。”

秦云璋就怎会不知,可这女人一向蠢笨,又为何会突然变聪明。

“放心,我前段时间已经打探到了布防图在何处,但那在国防密道的藏宝库里,钥匙也只有长公主能够弄得到。”

“努力了这般久,在这个女人身上下了这么多功夫,如若现在功亏一篑,我们又得另寻他法,到时候庆国大业还得拖上一拖。”

那影卫默默退下,只留下房间里带着怨气满脸阴沉的秦云璋。

次日夜晚。

他主动穿上了浴袍,敲响了宋时薇的房门。

第8章

房门一开,秦云璋一脸孤冷,就这样矗立在门外,不用想都知道他意欲何为。

宋时薇眉头微微抬起,倒是多了点新鲜,上一世秦云璋总是以各种理由推脱,无论怎样都不会碰她一分一毫,要么就是注重长公主名节,要么就是还未到时候。

可背后不知的,却是他秦云璋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便和顾冉冉热火朝天无数次,哪有那么多的推辞。

如今他能够放下身段和面子,穿着浴袍赤裸裸的站在她房门外自荐枕席能不新鲜吗?

宋时薇嘴角轻轻勾着脸上浮现出一抹无情的冷冽,她从床榻上坐起,随后坐在茶几旁嘴角勾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

“你来干什么,夜黑风高,每到夜晚你从不踏入夜亭居。”

秦云璋姿势有些难堪,他自诩自己清冷公子,最是正经,从来都看不起她这般放荡不羁,他觉得女子就应该有女子的模样,就应该琴棋书画,刺绣插花。

总是对她骑马射箭比武嗤之以鼻,甚至心生厌恶。

可如今他却也如同那红花楼中的男郎一般,穿着暴露,欲行苟且。

秦云璋咬了咬牙,从外跨步走了进来,“宋时薇,我知道你还在闹情绪,从前是我冷落了你,并不知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你喜欢吃荔枝,从今天开始,我便亲自为你剥,你喜欢骑马射箭,我便亲自陪同,我只求我们能够回到最初。”

“我们相识多年,我的品性你难道还不清楚,那裴景轩与你并未相识多久,便没有半分廉耻跑到你房中欲行苟且。”

“这种男人不值得你为他花心思,如若你真的寂寞难耐,为何不来寻我!”

“你不来,又怎知我会拒绝。”

秦云璋一番话把宋时薇说笑了,她饶有兴致的端起茶,轻轻抿了一口。

他在此时就像是一盘下酒菜,没有好酒还真是可惜了。

而两人交谈之际,房门敞开,他们完全没有注意到在隔壁屋檐之上正坐着一个人对月畅饮。

一举一动全然都掌握在裴景轩眼中。

他将酒壶高高抬起,夜色微凉,那酒却显得有几分燥热,让人尝起味来倒别有一番风味。

......

见宋时薇只是轻笑他,并未开口邀请他半句,哪怕就连将他留在房里的意思都没有,他有些恼羞成怒。

迫切道:“宋时薇,你什么意思,难道真要和我一刀两断,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你说断就断?你从前不是最想同我一同入睡,你想要的,我今天都成全你。”

宋时薇噗嗤一声笑出了口,此时也顾不得什么体统,“秦云璋你怕是还没搞清楚,从来都是我挑别人,而不是别人挑我。”

“就你这小身板,要什么没什么,你凭什么觉得现在的你我还能高看一眼。”

“你!”

“宋时薇你到底要怎样才能消气。”

“要你跪下,真心同我认错,并且祈求我疼惜你。”

宋时薇勾唇,察觉到对方面容渐渐变得扭曲,如若换做平时,秦云璋的手恐怕就已经深深的掐住她的脖子。

可今时不同往日,她也不再是上一世,那拥有滔天权势,却被小人蒙骗愚蠢至极的宋时薇。

秦云璋目光猩红,心中的怒火油然而生,“你开什么玩笑,你让我跪下来求你?”

“不愿意,不愿意就滚,什么时候想离开公主府,请便!”

宋时薇的话就像是一泼冷水,秦云璋后槽牙都快咬烂,却没见她改变半点心意。

他拳头紧紧捏着,身体都止不住的颤抖。

宋时薇轻蔑一笑,她最是知道如何羞辱一个自诩清高的人,秦云璋这般高傲的人,要克服心里的那道防线,向她低头,恐怕要做不小的心理斗争。

宋时薇将茶杯倒扣在桌上,正准备起身回床,只听秦云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随后如同一个戏子一样微微咬唇抬头,“公主,我知错了。”

“求......求你怜惜我。”

宋时薇这才停顿脚步,满意回头,比起他们上一世对自己做的,只不过是羞辱他这又算得了什么。

秦云璋,顾冉冉,这一切的一切才刚刚开始,你们可要挺住了。

她走上前去,单手捏起秦云璋的脸,修长的指甲划过他娇养的顶好的脸。

“这才对嘛,秦云璋你要知道,你无名无份,无权无势,如果不是仰仗我,你在京城什么都不是。”

“该你讨好我,而不是我讨好你,从今天开始,你要熟记你的身份,别逾越了。”

“这个公主府才有你的位置,明白了吗?”

秦云璋自是明白,羞愧的点点头,“那今晚......”

“我来了葵水,今日不宜,日子还长,你又何愁没有机会。”

秦云璋被拒之门外,脸色更加难看,他如今都做到如此地步,宋时薇连将他留在房中都不肯,她半点头都不想低,哪里还像当初那个听话只会一味顺从他的蠢笨公主。

秦云璋转头离去,气得连房门都未帮她合上。

宋时薇走到门前,目光微微上挑朝着对面楼瓦上看去,恰巧与裴景轩那双冷冽的眸对上。

他身后的月亮圆圆躺着挂在天边,衬得他的身形就更加轮廓。

裴景轩将酒一饮而尽,随后纵身一跃,从屋檐上跳下,来到她身旁。

“裴将军好大的胆子,长公主府有夜兵巡逻,你倒是毫不畏惧,将我这当成了你喝酒做欢之地。”

“臣不敢,只不过今天月色尚圆,臣有预感,觉得公主定会召见我。”

好一个不知廉耻。

“原来裴将军也并不如外头所说的那般正义盎然,脸皮生的这般厚。”

裴景轩:“外头凉,臣又喝了酒,公主不请我进去坐坐?”

此话一出,只见宋时薇砰的一声将房门关上,“将军在外征战沙场多时,这点寒凉怕是不及边疆夜晚的万分之一。”

“如若将军冷,我叫青鸢明日给将军送上几层蚕丝棉被,并不会亏待了将军。”

此后房门内再也听不见半句声响,裴景轩嘴角轻轻勾了勾,拿着酒离去。

第9章

秦云璋回房后,气急败坏,整张脸涨得通红,攥紧的拳头上有着十分明显的青筋。

但好在今夜的耻辱,重新换回了宋时薇的信任,至于裴景轩,一想到他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脸,他就恨不得马上杀掉他,以解心头之怒。

不过不用着急,只要重新换回了宋时薇的信任。

堂堂一个长公主,对一个将军施压。

简直轻轻松松。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到裴景轩被至最后重新回到边疆的场面。

青鸢将人送回了房,还不忘提醒道:

“秦公子那还是好生歇息,无视的话切莫再去夜亭居惊扰长公主,也莫要再闹出动静惹长公主不快。”

青鸢对他的态度明显变了,从前总是恭恭敬敬的,见到他更是会把他当主子敬着。

现在也见风使舵,一个奴婢都变得高傲起来。

平日里,秦云璋就没少仗着长公主的宠爱对他们下人非打即骂,连她这个从小跟长公主一起长大的贴身丫鬟都如此。

秦云璋冷哼一声,“青鸢,你也敢这么跟我说话!”

他怒言,确对青鸢起不到半点威慑作用。

公主已经同她说过,从今以后,秦云璋只是秦云璋,一个养在公主府里的奴婢,一个没用的下人,连一个客卿都算不上。

以后也不用把秦云璋当主子供着。

青鸢脸上浮现出一抹讽刺,“秦公子,你不会以为现如今你在长公主心里的位置还像往常一样如明珠一般独一无二吧。”

“你已经被长公主厌弃了,是你自己作的,从前长公主瞎了眼看上了你,所以才对你百般的好,是你自己不珍惜,怪不得别人。”

“现在如若你不讨好长公主,那就只能离开公主府了。”

“或者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

长公主受皇上宠爱,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想要一条人命,无人会在乎。

秦云璋恼羞成怒,瞪大了双眼,他气急败坏,拿起床头柜子上的茶杯朝着青鸢的方向扔去。

好在青鸢眼疾手快,躲过了杯子,杯子落地,镶有金丝的华丽杯子变成了碎片。

青鸢冷漠至极,低眸看着满地的碎片,“秦公子,这里的所有茶盏,都是长公主突然花重金打造,甚至还有些是陛下赏赐,你想怎么砸就怎么砸,等到时候长公主和陛下怪罪下来,青鸢会如实禀报。”

“金丝白地瓷梅杯,此杯难得,整座京城唯有这一副杯具,秦公子就算把这条命卖了,恐怕也赔不起。”

秦云璋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手上握着的茶杯,又被他安安稳稳的放下。

青鸢终于扬眉吐气了一回,把这么多年受到的欺负和怨气全部都撒了回去。

“好啊,现在连一个婢女都敢欺负到我头上来了,青鸢你只不过是个奴婢,你只不过是个下人,我告诉你,只要我重新获得长公主的芳心。”

“只要是我想要的,就算是天上的星星,长公主也会让人摘下来给我,莫说是这副难得的金丝白地瓷梅杯了。”

青鸢听到之后却觉得无比可笑,“你还真把自己当成这的主子了,秦公子,长公主说的没错,你在这繁荣的京城里,要权势没权势,要地位没地位,甚至连钱都没有。”

“这里是长公主府,不是你可以嚣张跋扈的狗窝。”

“秦公子如果还不明白这一点,那可就麻烦了,恐怕我得向公主如实禀报,你不懂公主府的规矩,得请个嬷嬷宫女来好好教教你。”

青鸢话音落下,转头离去,连房门都未帮他合上。

秦云璋咬牙切齿,刚刚被宋时薇羞辱了一顿就算了,现在就连她的贴身丫鬟都可以踩在自己头上!

他内心的怒气久久难以散去。

夜亭居。

屋内飘来淡淡的茉莉清香,宋时薇听见青鸢回来,闻道:“今日的寝房内真香,青鸢,是换了熏香吗?”

“回公主,是裴公子带回来的香料,让奴婢换上的,说是长公主有失眠之症,用此香,能够让公主睡得安稳。”

“是吗,他倒是挺用心。”

目的倒是明确。

走到了桌子上前,轻轻抚摸着青花瓷瓶中放置的新鲜茉莉花。

“回公主,这也是裴将军命我放置在公主房中的。”

“公主身上所用的香粉,不是茉莉便是玫瑰,京城玫瑰易得,可茉莉难寻,这些茉莉花是裴将军吩咐人带回来的。”

“我到瞧着裴将军挺用心的。”

宋时薇瞳孔淡然,嘴角微微一笑,“青鸢,你最近是怎么了,总是帮着裴将军说话,莫不是也被他给收买了。”

宋时薇这话分明是笑话。

“青鸢不敢,我只是将裴将军和秦公子做对比,裴将军不知道好了多少。”

“自然帮着他说些好话。”

“能博公主一笑,也值得。”

“是吗,是挺用心。”

她从来都不喜欢玫瑰,但玫瑰犹如这清晨的铜臭味一样,她从小到大闻了个遍。

而茉莉散发出来的淡淡清香,是她最为欢喜的。

可茉莉花难寻。

京城这种地段,根本就不适合茉莉花生长。

她心里越来越悸动,不断的在确定顾冉冉说的话的真实性。

裴景轩心悦她。

她只希望这不是出于某种目的,某种邪恶又歹毒的目的。

回想起裴景轩那张勾人的脸,的确要比秦云璋好上成千数百倍。

她当时怎么就看上了这种人渣,还放弃了裴大将军,放弃了这京城中无数好男儿。

她可是堂堂长公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深受陛下隆恩,权力滔天,无人敢惹。

却偏偏被一个人渣玩弄于鼓掌之间,甚至害得家破人亡。

国破民灭!

百姓恨她,亲人怨她!

这一世她但不会让这种悲剧再次发生。

夜晚,房梁之上的裴景轩,对月畅饮,见房中宋时薇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那双英气的丹凤眼中带有几分妩媚,眼睛微眯,如同一只公狐狸在散发无尽魅力。

接连一周的时间。

秦云璋不断的献殷勤。

而裴将军要么再偷偷摸摸的争风吃醋,将府内留下来的几个男郎从上到下都怼了一遍。

第10章

要说他是一个名副其实的武将,却有精通笔墨,将那些书生怼得毫无回嘴之力。

要说他像个文人,可做出来的诗,说出来的话都是在间接性辱人。

秦云璋眼见在宋时薇面前地位日渐低下,心里焦急万分。

就在这时,一只黑鸟破窗而入,脚上正绑着书信。

他并不觉得意外,因为接连两天时间,顾冉冉都在用此鸟给她送信。

藏在暗处的影卫偷偷露了面。

“公子现如今您在长公主这并未得势,顾冉冉这个女人也不再有用,要不我去解决了她,也免的这些麻烦事。”

“不可,我亲自去。”

秦云璋此刻捏着的那张纸中,正写着他的身份,顾冉冉已经拿捏住了他的命脉。

他不去见见这个女人亲自将她送入黄泉。

不会安心。

夜亭居。

“公主,秦云璋出去了。”

宋时薇摆了摆手,“知道了。”

秦云璋终于按捺不动,“派人跟着,别被发现,他顺便有暗卫。”

“是!”

......

某个酒楼里。

顾冉冉早就已经等候多时了,桌上的菜琳琅满目。

在房门被推入,她这才关上了窗户,坐回餐桌前的座位。

“秦公子,终于来了,我几番密信相约,确一直等不到秦公子的回应。”

“实属让我心寒。”

“那我只能用一些情报,来诚意邀请了。”

秦云璋冷漠地坐了过去,一双眸子冰冷至极,面对面前这个女人,他提不起半分的兴趣。

从前在宋时薇面前两个人逢场作戏,顾冉冉虽然也没少帮着他说话,但那都是出于利益和目的。

而现在,顾冉冉和宋时薇离了心,她就没有任何作用。

“我的身份你是如何知晓的?”

顾冉冉今日送来的密信中,上面详细的写了他是庆国人。

甚至还是庆国的贵族公子。

只不过是个私生子,不受待见,派来大凉做卧底罢了。

“我怎么知道的秦公子不用多言,也不用知道,你只需知道我是站在你这边。”

“我本就不喜欢大凉,大概率也深知你留在长公主身边的目的,我能够帮你得到你想要的,祝你重新回到庆国邀功获得地位和权势。”

“但我有一个条件,我爱慕你,爱慕你的学识,爱慕你的胆魄,只要秦公子倾心相待,我相信我们就是最好的盟友。”

她慢慢起身,慢步来到秦云璋身边,手指轻轻在他肩膀处滑动,眼神充满了诱惑。

可下一秒,秦云璋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她吓了一跳,瞳孔皱缩。

“放…放手,疼!”

秦云璋冷笑一声,面容无比讽刺。

“疼?疼就对了,你知道的太多,我也不用留你。”

“平日里逢场作戏,你居然当真了,顾冉冉,我从始至终都看不上你!”

“你现在已经和宋时薇离了心,你以为她还会如此信任你,最可靠的盟友?我看未必。”

“我秦云璋,最讨厌无用之人!”

他不断的加大了力道,使得顾冉冉剧烈咳嗽,她咬了咬牙,道:“秦公子你现在也杀不了我,如若我今天死在这,你的身份就会出现在大理寺,出现在宋时薇耳中。”

秦云璋一听瞳孔皱缩,连忙放开了手。

“你敢耍我!”

“耍你?”

“不,我太知道秦公子的为人,你有远大的抱负和理想,自然而然不会跪倒在宋时薇的裙下。”

“我今日来也只不过是想同你商量,如若你信我,我们就是最好的盟友,如果你不信我,不杀我,我也不会将你的身份公之于众,早晚有一天我会取得你的信任。”

“让你知道我才是对你最有用的女人。”

她和秦云璋命运相同,同样都是私生子,同样都不受人待见。

可那又如何?

既然这世道不公,那么她就自己去搏!

“我同你一样都是私生的,我从小就不受待见,甚至不被父亲认可。”

“那又怎么样,我不需要他们的认可,我只需要做我自己,我只需要努力,终有一天我能够得到我想要的一切。”

秦云璋眉眼微微抬了抬,这下才来了兴致,坐下来与她好好说话。

“话谁不会说,你得让我看看你到底有何用。”

“又能聪明到什么地步。”

“长公主权势滔天,并不是你我两句就能够搬倒的。”

“她深受皇上宠爱,视人命如草芥,行为浪荡,为所欲为,我自然不会对这种人倾心相待。”

“但如果你让我看到了你的价值,或许你说的没错,我们的确能够成为十分不错的盟友。”

......

长公主府。

被宋时薇派去跟踪秦云璋的人,此刻已经回来,并告知了对方的行踪,以及去见了什么人。

宋时薇摆了摆手,示意让他离开。

她早知顾冉冉的心思,也深知这两个人的野心。

光有野心没用。

上一世自己太过愚蠢,受了这两个惊人设计挑拨。

可这一世,真正的猎人是她。

而秦云璋和顾冉冉连个猎物都算不上。

正如她料想的那样。

次日午时。

顾冉冉登门求见,被长公主精卫拦在门外。

“长公主有令,未经允许,你不得入内。”

“请通报长公主一声,我有重要的事与她商议。”

等了片刻。

长公主府的大门终于打开。

顾冉冉嘴角轻轻勾了勾,径直走入了公主府。

“时薇,这几日我想了想,上次的确是我不对,没有站在你这边为你出头。”

“我们是手帕交,整个京城也只有你我是最要好的。”

“我反思了,是我错了,希望你不要往心里去,从今以后,我一定事事都站在你这边。”

“你可愿原谅我?”

“我今天来可是带着诚意的。”

宋时薇微微抬眸,眼神放荡不羁,就让她在烈阳下站着。

“说,有何诚意。”

“我知你爱慕秦公子,我托人从西域买了种特殊的香药。”

“只要用此香药沐浴,被倾心之人闻之,定能够使他欢喜。”

“并且行床榻之乐。”

宋时薇一听,眉头一皱,像是听了什么讽刺的笑话。

“这就是你的诚意?”

“当然啦,你前段时间不是还同我说拿不下秦公子,俘获不了他的芳心吗。”

“既然如此,用此香粉,定能如意。”

第11章

宋时薇低眸,眼底下尽是嘲讽,她倒想看看,她顾冉冉又能卑微到各种地步。

她坐在亭子里,单手撑住脑袋,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青鸢。

“还当真是为了我。”

“可秦云璋说过,他此生最讨厌卑鄙龌龊之人,如果我用这种计谋强睡了他,他要是知道,难道不会更加厌恶?”

“冉冉这是为了我好,还是生怕那秦云璋对我好上半点!”

上一世就是如此,虽说没有闹得这般难堪,顾冉冉也从西域找来了这种勾人心神的香粉。

却又暗自和秦云璋通风报信。

使得他发现后更加厌弃自己,顾冉冉从中作梗,又将这件事传入京城。

她宋时薇就此成了京城人人谈之的笑柄。

还真是好计谋。

如若不是前身,自己太过相信她,又为何会上了他的道!

要不是秦云璋默认顶替自己救命恩人的身份,她又怎么会看上这种人渣!

想用这种下作计谋,让她一步一步走向深渊。

这辈子,做梦!

顾冉冉脸色微微顿了顿,“时薇,你误会我了,这件事情你知我知,断不会再让其他人知道。”

“我也只不过是想帮你,不想因为这种事情让我们姐妹两个离了心,你是知道的,从小到大,我是你最要好的朋友。”

最要好的朋友!

还果真是背后捅一刀的好朋友。

宋时薇冷冷的瞥了她一眼,既然如此,她便先收下这虚情假意。

“既然是冉冉的一片心意,那我就先收下。”

“青鸢,收起来。”

“是!”青鸢将顾冉冉手中的香粉接了过来。

顾冉冉嘴角轻轻勾了勾,她就知道这蠢货会收下,只要能够俘获秦云璋的心,她哪怕用这种肮脏的手段,也不会脸红心跳。

“青鸢,沏上一壶从南方带回来的上好龙井,好好招待一下我的手帕交。”

听到“手帕交”这三个字,宋时薇刻意咬重了声音,抬眸朝顾冉冉望去,眼里带着一丝挑衅。

“果真是上好的龙井,还真是托了时薇你的服,我的府中要是想吃到这么好的龙井,恐怕难得很。”

“既然喜欢的话,等会儿我叫下人给你带上一些。”

“对了,今日来,父皇派人送来了不少南方的锦缎,我派人打了两套衣服,其中一套衣服赏给了我院里十分得力的婢女,她很是喜欢,而另外一套我也想着你。”

“所以说我生你的气,但我们毕竟相交了这么多年,又有什么不能忘,另外一套等会儿你就拿回去吧。”

“是按照你的尺寸量身定制的,你要是不喜欢,烧了也无妨!”

宋时薇轻轻笑之,她一是告诫顾冉冉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在她眼里,也只不过是一个高级一点的奴婢。

二是警告她,她身为长公主,手握滔天权势,想要她的命如同这衣服一样,想烧了便烧了。

顾冉冉嘴角抽了抽,脸色分明有几分难看。

果然,她只会将一些打发给下人甚至是不要的东西赏赐给自己。

宋时薇一直都是这么虚伪,她也不是第一次见到。

与其过多的浪费口舌,还不如就此接下。

“谢谢公主,有你这么好的朋友,是我这辈子修来的福气。”

见她出了神,宋时薇笑着追问。

“冉冉?”

“是不喜欢那件衣裳吗?”

宋时薇的目光直勾勾地看向顾冉冉。

“没有,公主送的我都喜欢谢公主好意。”

顾冉冉尽可能的克制住自己的情绪。

而就在此刻宫女上前禀报。

“禀公主,秦公子和裴公子来了。”

顾冉冉朝着别院大门看去,分明两人一同进来,可她眼里却只容得下秦云璋。

她强装镇定,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别明白对方的来意。

“公主万福。”两人异口同声。

“坐吧。”

随着她声音落下,裴景轩先他一步来到宋时薇身边,好不客气的坐了下来。

“还真是巧了,今天来探望公主,没想到在门口碰到了秦公子。”

秦云璋听到此话冷哼一声,只能坐在宋时薇的另一侧,还好这个位置却与顾冉冉较为接近。

他看着裴景轩一步一步获得宋时薇的芳心,心里自然而然产生了危机感。

如若在被他挑拨。

自己又如何拿到十六城的布防图!

秦云璋冷哼一声,“这里是公主府,又不是裴大将军府,难道就只准许你来探望公主,就不准许旁人来了?”

“裴将军果真是霸道。”

裴景轩听后轻笑一声,熟练地为自己捧上了茶,“何止是霸道,我这人不喜欢和别人分享任何东西,包括人。”

“秦公子要是有眼力见,不如现在离开,好成全我和公主这对有缘人。”

宋时薇听到此话,一个白眼翻了过去。

他们什么时候成有缘人了?

日日见裴景轩,这张嘴巴却一日比一日聒噪!

哪里像一个镇守边疆的大将军。

“裴将军还要不要点脸,堂堂男儿,居然像一个女人一样争风吃醋,你身为一个将军,你的伟大抱负呢?你的自尊吗!”

“自尊自然要,伟大抱负也要,当然公主我更是要。”

“不过说起男人的自尊,我倒是比不过秦公子,毕竟能将这种东西丢的无影无踪的,整个京城里你当之无愧是第一,红花楼的美男,紧排其后。”

秦云璋听到此话后瞬间怒了。

裴景轩这话的意思就是说,他连那红花楼的美男都比不过!

“你!”

秦云璋的脸色一黑,恶狠狠地瞪了裴景轩一眼,强装镇定。

“我不同你吵,你嘴巴毒,又没半点礼数,同你这种人吵,简直就是有辱斯文。”

“好一个有辱斯文,秦公子靠着一个女人在这京城,待在公主府嚣张跋扈,却又软饭硬吃,也不怕牙疼,难道这就不有辱斯文?”

“还是说这是堂堂一个读书生,一个有风度的文人才子爱干之事,应当干之事?”

此话将秦云璋怼的哑口无言。

宋时薇难遮脸上的笑容,这张毒嘴她可是见识过其威力。

“你!”

秦云璋想要反驳,却又找不出其他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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