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方瑞季度会。
顾妙一扫前几日阴霾，心情好得如沐春风。
甚至还笑着跟顾意打了招呼。
会上，各部门汇报了工作，到外贸部时，顾妙汇报完工作，又道：“前段时间，我一直寻求与锐胜集团的合作，今天终于有了回复。”
“看来是好消息。”顾弘渊笑着示意她说下去。
“锐胜集团看了计划书很满意，虽然合同还没正式签订，但已经算是订下来了。”顾妙说到这里轻挑着眉侧头看边上的顾意。
似是炫耀，似是挑衅。
“锐胜与我们的合作已经停了有两年之久，这次能再次携手，确实也个好消息，也能为方瑞一解燃眉之急。”顾弘渊心底大大舒了口气。
那样不计成本的价格，终是帮她保下了外贸部经理之位。
面带笑意看着父女两一唱一合。
片刻后，顾意才缓缓起身，从文件袋里抽出一份文件，不急不燥：“顾经理，合同已经签了。”
她手轻轻在文件上一点，接道：“今天早上姜总派秘书送过来了。”
明明她的声音温柔平缓，却尤如一声惊雷炸在顾妙耳边，将她炸得脑袋空白，险些站不稳。
“什么时候的事？我……我怎么不知道？”顾妙几乎把嘴巴咬破，旋即抢过顾意面前的合同翻看。
上头赫然写着双方名字。
不可能！这份合同不是她给出的价格，那姜振鸿图什么？
“姜总说希望我们不止于合作关系，更能成为并肩作战的战友。”顾意抿唇一笑，抚了抚西装外套，坐了回来。
会议室里一时哗然，相较于顾妙父女两的脸色，顾意显得尤为轻松。
“锐胜的单子对方瑞来说是场及时雨，顾意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啊！”一位董事率先开口。
“这倒是，这几个月拿下的单子已经给了方瑞足够的空间和时间了，真是年少有为啊……”
“我看，时间不等于能力，我提议，给顾意往上提一提！”
此话一出，几乎一半的董事点头同意，顾妙面如死灰。
往上提一提，那顾意能坐的就是外贸部第一把交椅了，那……她呢？
“这件事，是不是有些草率？”顾弘渊顶着压力，还是扯了扯嘴角出声反驳。
人家是有备而来，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轻哼一声，最先开口的王董笑道：“顾二，女儿是要心疼的，但公司为重嘛！我们该给有能力的年轻人机会。至于令千金，退居二线再成长成长不也挺好。”
这话细一想很是难听。
一来否定了顾妙的能力。
二来责怪顾弘渊不给有能力的人机会，想把方瑞当做家庭做坊的行为可耻。
想到这个层面，顾弘渊脸色有些难看：“理是这个理，但顾意才回来不久，对整体运作……”
他还想再找理由先把这件事压下，但却被人出言打断。
“我们嘛，老则老矣也不是那种墨守成规的老古董，外贸部是我们的核心部门，该交给更有能力的人，时间绝不是评判能力的标准。”
一场较量，终是以顾弘渊失败告忠，当天方瑞官网便发布了新的任命，顾意成为外贸部总经理这件事板上钉钉了。
这一仗，赢了。
……
暮色降临，天阴沉沉的，似乎酝酿着一场大雨，顾意赶在雨落下来之前回到了松江别苑。
好在没淋到。
顾意放下包，换了身休闲的家居服，刚打开冰箱拿了瓶水，便听到外头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来了……”她将水放了回去，一边往门口走，一边偏头看窗外。
雨早就落下来了，似乎很大，在玻璃上汇成一片水幕。
门外。
顾妙还是早上那身灰色的OL裙装，整个人已被淋透，原本精致的妆容也融在雨里，整个人狼狈不堪。
她就这样，一遍一遍按着顾意的门铃，带着极大的怒气。
“咔哒……”门被旋开，顾妙抬手就要打，却不料顾意侧着身子躲过了。
她扑了个空不甘心，往前迈了一步，伸手就要薅顾意的头发。
“你疯了顾妙！”顾意手快，一把扣着她手腕，顺势将她整个人压在了门板上。
此时的顾妙，正如一个疯子。
状若癫狂，眼神狠毒，带着一股不死不休的气势。
顾妙挣扎了两下，厉声喝道：“你放开我！顾意，你满意了？外贸部经理之位被你抢走了，你满意了吧？”
原来是为此而来啊……
顾意偏着脑袋听了片刻，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双美眸都笑出泪花。
许是她太放肆，原本就愤怒的顾妙更气了，拼命地挣扎着：“你笑什么？你说我疯，你才疯，你才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是是，我是疯子。”顾意点了点头，忽地松开了手往后退了几步，扶着沙发又笑了几声。
她轻吁一口气平静心情，才柔声回答：“不满意。一个外贸部经理的位置抢就抢了。”
不满意。
原本就该是她的，又怎么能算抢的？
不满意。
在顾弘渊离开方瑞之前，她都不满意。
没想到顾意会突然松手，顾妙一下摔在地上，她迅速爬了起来又想动手，却不想一双大手忽地就把她往后一扯，惯性使然，她重重地在门框上嗑了一下，疼得泪花都冒出来了。
顾意还没反应过来，傅然已经挡在了她身前。
他发丝上带着水珠，肩头也湿透了，拿下沾满雨珠的眼镜擦了擦：“没事？”
摇头，顾意脸上带着浅浅笑意看顾妙：“你今天敢动我一下，我就能让你把牢底坐穿。”
她知道顾妙不是个可敬的对手，但如泼妇般撕打，她以为一次就够了。
万万没想到顾妙还来第二次。
真真可笑之极。
“你别吓唬我，你孤身一人连个依靠都没有，就算打了你又能怎样？”顾妙捂着被磕痛的腰，倒吸口气。
不过是个父亡母弃的贱人。
她还搞不过吗？
这句话踩到了顾意的痛点，她神色一沉，紧抿着唇还不待开口，身前的傅然先开口了。
“谁说她连个依靠都没有？”重新戴上眼镜，傅然神色凉凉地盯着顾妙，斜着嘴角冷笑一声：“你尽可以动她试试，看明天你顾二一家还能不能在淮港立足。”
他身居高位，自有股矜贵难言的上位者气息。
听着一句轻飘飘的话，却很难让人不信服。
“好啊顾意，我当你多了不起，原来是当了世江总裁的小情人……”顾妙怯胆，嘴上却依旧不饶人，出言中伤了几句，直到顾意说要报警才不甘地扭头离开。
一室寂静。
顾意想，大概在还未征服傅然之前，她是不愿他看到她咄咄逼人这面的。
所以多少有些挫败感。
“下次遇到这种情况，报警。”傅然确认了她没受伤，才薄唇轻抿，又添了一句：“别一个人面对。”
或者，找他也好。
有人开口，气氛便缓和很多。
“傅先生，你得恭喜我。”顾意走到他面前，扬了扬小巧精致的下巴，语气不自觉带着几分撒娇意味：“我转副为正了。”
她丝毫未察觉两人有些亲昵得过份。
就这样扬着脑袋，在求表扬，也在分享喜悦。
“嗯。”傅然从喉间哼了一声，袖下的手指动了动，终是忍下想摸摸她脸颊的冲动。
他嗓音低沉，缓声说道：“恭喜你。”
原来是她搅了人家的工作，人家找上门来了。
嗯，是小野猫会做的事。
“今天谢谢你，我欠你的饭似乎还不清了。”顾意眯着眼睛笑，伸手轻弹了下他肩头上落下的毛絮：“你淋湿了快回去换衣服吧，改日请你……喝酒。”
“许你慢慢还。”傅然低笑了声，往外走了几步：“锁好门。”
今日高兴，顾意独自开了一瓶香槟，一口气喝了两杯，才放下杯子，拿起白板笔，动作优雅地将白板上顾妙这个名字划掉。
“你，被淘汰了……”说罢，顾意笔峰一转，在顾弘渊的名字下，轻轻点了一点。
顾妙是练手。
顾弘渊，才是真正的游戏。
……
与锐胜的合作在顾意上任之后迅速展开，顾意也抽了空专程去姜家拜访姜振鸿和程丽。
“姜叔叔，这次来主要是谢谢你肯给我机会。”顾意态度谦卑：“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你有当年老顾的样子。”姜振鸿看着她，总忍不住想起老友。
合作的事他思量再三，在一份绝对的价格和一份各方面考虑周全的计划书面前，他选择了后者。
毕竟价格在他这里，不是绝对。
这才促成了合作。
“除此之外，我今天来还有一件事想问问姜叔叔。”顾意面上带着微微笑意。
“你说。”姜振鸿替她倒了杯茶，随口应道。
“我爸当年是怎么死的……”
三日后，方瑞季度会。顾妙一扫前几日阴霾，心情好得如沐春风。甚至还笑着跟顾意打了招呼。会上，各部门汇报了工作，到外贸部时，顾妙汇报完工作，又道：“前段时间，我一直寻求与锐胜集团的合作，今天终于有了回复。”“看来是好消息。”顾弘渊笑着示意她说下去。“锐胜集团看了计划书很满意，虽然合同还没正式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