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乐微看着碗里的肉，眼泪终于忍不住砸了下来，落在白瓷碗里，溅起微小的水花。
“尘舟，”她哽咽着，声音破碎，“是不是……是不是我真的有什么问题？姨母说我是旱地……”
“胡说！”宁尘舟猛地放下筷子，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厉。
他起身走到她身边，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你是最好的地，是我……是我没用。”宁尘舟的声音在颤抖，他将头埋在她的颈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肌肤上，带着一丝绝望的湿热，“微微，是我对不起你。”
苏乐微趴在他的肩头，闻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那是她最贪恋的安稳。
她伸手紧紧抱住他的腰，哭得浑身发抖。
“我不怕别人说什么，”她哭道，“我只怕你不要我……我怕这一年过了，连我也保不住你了。”
宁尘舟的心像被刀绞一般。
他松开她，双手捧起她的脸，拇指细细地擦去她的泪水，眼神坚定而痛楚。
“若这一年无果，”他看着她泪眼婆娑的眸子，一字一句道，“我便休了自己，卖身苏家做一辈子的奴才，谁也别想赶我走。若苏家容不下我，我会离开，我宁尘舟只需要苏乐微心里记着我就好。”
微微！一年吗？你这是要……
苏乐微怔怔地看着他，眼泪流得更凶了。
“傻子……”她破涕为笑，却又哭得不成样子，“谁要你休了自己。”
她重新端起酒壶，也不管什么仪态，给自己和宁尘舟都满上。
“今日不许说丧气话，”她吸了吸鼻子，举起酒杯，眼神迷离却带着一股倔强，“我们喝酒。为了……为了这一年。”
宁尘舟看着她强撑的笑颜，心如刀割。他知道，这酒里咽下的，全是她的委屈和恐惧。
他举起杯，与她轻轻一碰。
“叮”的一声脆响，在这寂静的雅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两人对视一眼，仰头饮尽。
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
窗外暮色四合，屋内烛火摇曳，这一顿饭，吃得满嘴苦涩，却又不得不在这苦涩中，相依为命。
苏乐微一杯一杯的下了肚，很快就有了醉意，这还是她家开的有酒庄生意，能喝的情况下。
“微微，我们回去吧！”宁尘舟拿掉她手里的酒杯，抱起她，用斗篷盖着她的脸颊，大步流星的出了福满楼。
小桃和福贵两人紧跟其后，一个放脚蹬，一个掀车链。
福贵把马车驾的平平稳稳，没有任何颠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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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苏乐微躺在床上，难受的抱着宁尘舟不撒手。
"微微，"他忽然开口，"今天……爹跟你说什么了？"
苏乐微眼神迷离侧头看他，月光从窗户漏进来，照着他半边脸，她伸手摸了那张俊俏脸。
不满的嘟囔道："没什么，还不是催生孩子。"
"哦。"
"尘舟，"她翻了个身，面朝着他，"咱们……咱们真的没有孩子的话，我们就去过继一个算了？"
宁尘舟的呼吸停了一瞬。
"嗯！都挺微微的。"
苏乐微很快就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宁尘舟却久久不能入眠。
直到天光大亮，才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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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苏乐微睡到午时才醒。
醒来就发现身边的床铺已经冰凉。
“**，要起了吗？”小桃听见有响动，就走了进来。
“嗯！今天还要去绸缎庄呢！”
“**让姑爷过去也行，你昨夜宿醉，今日就好好休息。”
“我也不想去，可店里掌柜说有批新到的云缎要我看看。”
小桃给苏乐微梳了一个随云髻，发髻松松地绾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衬得她嫩白的脸庞更添几分颜色。
她挑了一支白玉簪子斜斜插入发间，没有多余的金银点缀，只显得清雅素净。
妆容也是极淡的，只用螺子黛轻轻描了眉，唇上点了些玫瑰胭脂，掩盖了些许昨夜的憔悴。
身上穿的是一件月白色暗纹织锦缎的襦裙，裙摆上用银线绣着几枝疏疏落落的梅花，行动间光影流转，低调却不失贵气。
外面罩着一件水青色对襟褙子，领口和袖口滚着一圈细密的珍珠边，更添几分温婉。
“**，您今天真好看。”小桃由衷地赞叹道。
苏乐微对着铜镜勉强笑了笑，镜中的人眉眼间依旧带着一丝化不开的愁绪，但好歹有了些精神。“走吧，去前厅看看爹和尘舟用餐了没？我肚子有些饿了。”
到了前厅，“爹，你用过了吗？”她看了一眼未见宁尘舟，“尘舟呢？”
“奥！他今天去铺子查账了，今天回不来，在晚上了，你快来用餐，让厨房给你留了饭。”
“嗯！”苏乐微直接坐在了餐桌上，今日的午食是地道的苏式风味。
一碗鸡头米羹，晶莹剔透的鸡头米（芡实）颗颗饱满，漂浮在清甜的桂花糖水中，散发着淡淡的桂花香，入口软糯Q弹，清甜润口，最是适合宿醉后养胃。
一碟水晶肴肉，一小笼蟹粉小笼包，另外还配了一碟马兰头香干，清爽解腻。
苏乐微昨夜没吃什么东西，又喝了酒，此刻看到这些精致的吃食，竟也觉得有几分食欲。
苏老爷看着自家闺女有些憔悴的样子，也知她身心俱疲。
实在不行，只试试那个办法了，要是还不行，就过继一个算了，只当他老苏家福薄，他扭头看向小桃。
小桃接受到眼神，点了点头。
用过了午食，苏乐微便带着小桃，坐着家里的马车，往城南的绸缎庄而去。
马车缓缓驶过苏州城的街道，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两旁是白墙黛瓦的民居和店铺，偶尔能听到评弹的琵琶声从茶楼里飘出，吴侬软语，婉转动听。
苏乐微撩起车帘，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心中却五味杂陈。
这苏州城的繁华与安逸，似乎都与她此刻的心境格格不入。
进了绸缎庄，“苏东家，您终于过来了。料子在后堂，我领你去。”
“好，掌柜的今日生意如何？”
“上次听了姑爷的话，囤的那一批素罗，卖了一个好价钱。”
“那就好。”她坐在后堂，一匹一匹仔细查看，“李掌柜，这批这匹颜色太艳，可以便宜出售，那些都可以。”
“好好好……”李掌柜一听，过关就好。
“**这批软烟罗好看，要不要带回去做一件裙子？”
“东家，这匹给你送回府去。”
“好。”她起身想走走，经过柜台时，听见两个婆子躲在柱子后面嘀咕。
"……听说了吗？西街柳家那位夫人，成婚五年没生，去年忽然就有了，你猜怎么着？"
苏乐微一时顿住了脚步。
"怎么着？"
那婆子压低声音，却故意让苏乐微可以听到的声音说道："借种呗！"
苏乐微呼吸一滞。
"真的假的？"
苏乐微看着碗里的肉，眼泪终于忍不住砸了下来，落在白瓷碗里，溅起微小的水花。“尘舟，”她哽咽着，声音破碎，“是不是……是不是我真的有什么问题？姨母说我是旱地……”“胡说！”宁尘舟猛地放下筷子，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厉。他起身走到她身边，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你是最好的地，是我……是我没用。”宁尘舟的声音在颤抖，他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