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一辆黑色的保时捷Panamera像一头沉默的野兽，停在我租住的老旧小区楼下。
车门打开，我的女朋友闻雨，那个我省吃俭用供她读完护校、悉心呵护了五年的女孩，从副驾驶上走了下来。
她身上的护士服有些凌乱，平日里一丝不苟的白色**，此刻膝盖处却蹭上了一块可疑的、暗色的污渍。
驾驶座的车窗降下，一张英俊但充满挑衅的脸探了出来，是我见过无数次的照片——他们科室的主任，顾子轩。
他对我扬了扬下巴，嘴角挂着一丝胜利者的微笑，然后当着我的面，把一样东西扔给了闻雨。
是她的蕾丝内衣。
我面无表情地撑着伞，走到她面前，将伞沿微微倾斜，遮住她被雨水打湿的狼狈。
闻雨下意识地抓紧了那团布料，眼神慌乱，想对我解释什么。
我看着她，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轻声说：
「亲爱的，以后不要做护士了。」
她愣住了。
我接着说：「太辛苦了。而且，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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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得更大了，豆大的雨点砸在伞面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像是这个世界压抑不住的哽咽。
我的视线越过闻雨苍白的脸，落在那辆嚣张的保时捷上。
顾子轩甚至没有立刻离开，他像是欣赏戏剧的观众，饶有兴致地看着我们。车里橘黄色的氛围灯，将他那张精英范儿的脸映照得晦暗不明。
我能想象，就在几分钟前，这辆价值百万的豪车里发生过什么。
那狭窄而奢华的空间，真皮座椅的独特气味，混合着高级香水和……情欲的味道。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闻雨的嘴唇上。
那是我最迷恋的地方，此刻却微微红肿，像是被粗暴地啃噬过。她平日里最爱的豆沙色口红，早已花得一塌糊涂，残余的颜色混着晶亮的水光，有一种糜烂的美感。
她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这个动作，在过去，是她对我撒娇的信号。
而现在，它像一根烧红的铁针，狠狠扎进我的眼睛里。
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陈言，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闻雨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那声音发颤，毫无底气。
「不是我想的那样？」我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听不出喜怒，「那是哪样？」
「我……我只是搭顾主任的车回来，因为下雨不好打车。」
她编织着最拙劣的谎言，眼神却不敢与我对视，飘忽地落在我身后的旧楼道上。
那楼道，昏暗、潮湿，堆满了邻居家的杂物，空气里永远飘着一股饭菜和霉味混合的气息。
而那辆保时捷，干净、昂贵、散发着金钱的光芒。
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我知道，她嫌弃这个地方很久了。
就像她开始嫌弃我一样。
我没有戳穿她，只是点了点头，声音依然平静：「嗯，我知道了。外面雨大，先进去吧。」
我的冷静，显然超出了她的预料。
她以为会有一场歇斯底里的争吵，甚至是我卑微的质问和哭求。
但没有。什么都没有。
一个苹果从里面开始腐烂的时候，你从外面是看不出来的。但当你切开它，闻到那股恶臭时，你要做的不是试图挖掉烂的部分，而是把它整个扔进垃圾桶。
我默默地跟在她身后，走上吱呀作响的楼梯。
她的背影僵硬，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像是在试探我情绪的雷区。
她身上那件被雨水打湿的护士服，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曼妙的曲线。那是我曾经最迷恋的风景，但现在，我只觉得肮脏。
我能闻到，她身上除了我们惯用的那款廉价洗衣液的清香外，还多了一种陌生的、带有侵略性的男士古龙水味。
是凛冽的雪松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和顾子轩那种自诩上流的精英气质很配。
那味道像一条毒蛇，钻进我的鼻腔，缠绕着我的神经，提醒我刚刚发生的一切。
打开我们那个三十平米出租屋的门，一股暖气扑面而来。
桌上，是我精心为她准备的夜宵。
用保温饭盒装着的红枣乌鸡汤，旁边还有一小碟她最爱吃的凉拌海蜇。
为了给她熬这碗汤，我下午特意请了半天假，去菜市场挑了最新鲜的乌鸡。因为她说最近夜班多，身体亏得厉害。
多么讽刺。
闻雨看到那碗汤，身体猛地一颤，眼圈瞬间就红了。
「陈言……」她带着哭腔喊我的名字。
这是她的武器，我知道。每当我们吵架，只要她一流泪，我就会心软，会立刻投降。
但今天，我的心像是被泡在了福尔马林里，又冷又硬，毫无知觉。
「汤快凉了，趁热喝吧。」
我说完，没有再看她，径直走进了我们小小的卧室，关上了门。
我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空间，来处理我脑子里那片嗡嗡作响的废墟。
我的理智告诉我，这段五年的感情，在今晚，已经死了。
死得透透的。
而我，现在要做的，是为它找一块风水好点的墓地，然后，再给凶手准备一份足够“体面”的葬礼。
我打开电脑，屏幕的冷光照亮了我的脸。
我不是一个普通的程序员。
我真正的身份，是国内顶尖的“白帽子”之一。那些互联网巨头愿意花七位数年薪请我去堵漏洞的人。
我之所以窝在这个小公司，拿着一万多的月薪，只是因为这里清闲，离闻雨的医院近，方便照顾她。
我登录了一个平日里绝不会使用的加密后台，屏幕上，代码如瀑布般飞速滚动。
顾子轩，对吗？
很好。
我倒要看看，一个在三甲医院春风得意的主任医师，他的电脑里，到底藏着多少见不得光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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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一辆黑色的保时捷Panamera像一头沉默的野兽，停在我租住的老旧小区楼下。车门打开，我的女朋友闻雨，那个我省吃俭用供她读完护校、悉心呵护了五年的女孩，从副驾驶上走了下来。她身上的护士服有些凌乱，平日里一丝不苟的白色**，此刻膝盖处却蹭上了一块可疑的、暗色的污渍。驾驶座的车窗降下，一张英俊但充满挑衅的脸探了出来，是我见过无数次的照片——他们科室
